靈田從最初的百畝,擴到了萬畝。
田埂修得筆直,灌溉水渠縱橫交錯,每塊田邊都立著木牌,上面用工整的字寫著作物名稱和種植日期。
靈田里,曾經第一批種下去的靈米已經收獲了幾千茬。米粒飽滿,帶著淡淡的金色,雖然靈氣不如東方的品種,但產量高,管飽。
牧場里的靈獸多了十幾個品種,新出生的幼崽在草地上打滾,咩咩叫著追蝴蝶。
城東那座小山頭上,菩提樹已經長得亭亭如蓋。
樹下擺著石桌石凳。
準提正坐在那兒,對著圍坐一圈的農教弟子和人族講道。
講的是最基礎的法門。
但他講得認真,底下聽得也認真。
“……所以說,靈氣如水,經脈如渠。渠通則水暢,水暢則功成。”
準提問一個半大孩子。
“聽懂了嗎?”
孩子用力點頭。
“懂了!就是要把渠挖通!”
準提笑了,揉揉孩子的腦袋。
“對,就是這個理。”
接引坐在不遠處,閉目養神。
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八千年來,西方來了五千多萬的農教弟子。
人族生育能力驚人,再加上幾次遷徙跟來的弟子家屬,西方人口數量直線上升。
地脈梳理了三百多條,綠洲跟隨著農教弟子的蹤跡一點點擴大,覆蓋了原本荒土。
每次降下的功德……雖然不多,但細水長流。
挺好。
接引和準提講道的次數,從每年一次,增加到每月一次。
來聽道的,不只有農教弟子和人族,還有不少西方本土生靈。
瘦骨嶙峋的山精,皮毛黯淡的野妖,甚至有幾朵生了靈智的云彩飄在天上偷聽。
準提也不驅趕,反而將講道的聲音提高幾分,讓那些躲在暗處偷聽的生靈也能聽得真切。
這些西方本土生靈,大多因西方貧瘠,跟腳不好,難以修行,如今有機會聆聽大道,對他們而,是莫大的機緣。
接引依舊淡定,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偶爾在旁還會補充兩句。
分教駐地里的炊煙,從早到晚裊裊不斷。
孩童的讀書聲,工匠的敲打聲,靈獸的叫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
西方這片荒原,活了。
準提講完課,走到接引身邊坐下。
“師兄,你說昆侖山那邊……”
他話沒說完。
接引忽然睜開了眼睛,看向東方。
眼神里帶著驚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