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高,不激昂,卻清晰地傳遍洪荒每一個角落。
“今以秩序法則,”
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多寶屏住呼吸。
白鶴死死抓住墻頭。
老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證道混元。”
四字落下。
天,亮了。
不是太陽升起來那種亮。
是規則具現的光。
無數細密的金色線條,從虛空中浮現,交織成網,覆蓋整片天空。
網線之間,有符文流轉,有法則印記閃爍。
洪荒所有生靈,只要抬頭,就能看見那張網。
也能感受到,網中蘊含的那種“一切皆有其位,萬物皆循其軌”的意志。
天庭,凌霄殿。
帝俊猛地從寶座上站起來,臉色鐵青。
“又一個……”
太一站在他身邊,拳頭攥緊,骨節泛白。
“三清……三清……”
他咬牙重復著這兩個字,眼底有嫉妒,有憤怒,還有一絲……無力。
西方荒原,菩提樹下。
準提眨了眨眼,轉頭看向昆侖方向,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師兄,咱們這位二師兄,成了。”
接引沉默片刻,雙手合十。
“善。洪荒秩序,當有圣者執掌。”
他看向昆侖,眼中帶著敬意,也帶著……一絲羨慕。
昆侖山。
多寶已經跪下了。
不是他想跪,是腿軟。
元始的目光掃過來時。
撲通一聲,腿就自己跪地上了。
白鶴童子從墻上飛下來,化形落地時一個踉蹌,也跟著跪了。
兩人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元始從玉清峰頂,一步踏出,來到多寶面前。
多寶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感覺那目光像尺子,在他身上量了一遍。
量他的修為,量他的根基,量他有沒有偷懶。
“師、師伯……”多寶擠出聲音,道賀。
“恭賀師伯證道混元!”
白鶴也連忙跟著道賀,可身體卻抖得像篩糠。
元始沒說話。
他看向小宮殿靜室方向,眉頭微皺。
“妙珩呢?”
多寶渾身一抖,冷汗“唰”就下來了。
“啟、啟稟師伯,”他聲音在發顫。
“回師伯,師姐……師姐在閉關沖擊大羅。”
元始沉默了片刻。
神識掃過小宮殿。
靜室內,蘇渺盤膝而坐,頭頂混沌珠旋轉,周身靈力奔涌,已經到了突破的關鍵時刻。
氣息穩定,根基扎實。
沒有冒進,沒有隱患。
他收回神識,看向多寶。
“何時開始的?”
“八、八千年前。”多寶頭埋得更低。
“為何不報?”
“弟子……弟子不敢打擾師伯閉關。”
多寶快哭了,他哪敢打擾師伯閉關。
若非必要,玉清峰他都不敢靠近一步的好嗎?
元始沒再問,收回目光,又看向上清峰。
通天閉關處,劍氣內斂,但那股銳意已透出山體,直指蒼穹。
“三弟……”
元始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他知道通天走的路和自己不同。
甚至可能沖突。
但他沒說什么。
只是抬手,對著上清峰方向,也虛虛一點。
峰頂那些被通天劍氣攪得亂七八糟的云,自動歸位,排列整齊。
然后,他又讓它們恢復原狀,稍微整齊點,但保留那種恣意的姿態。
算是妥協,也算是……兄長對弟弟的縱容。
他轉身走向太清峰,步伐不疾不徐。
多寶和白鶴跟在他身后,大氣不敢喘。
走到小宮殿前院時,元始停下。
他看著園子里那些花草。
八千年前他閉關時,這些花草還只是幼苗。
現在,長得……有點亂。
東一簇西一簇,高的高,矮的矮,顏色也雜。
元始眉頭又皺起來了。
他抬手,虛空一點。
園子里的花草開始自動挪位。
高的移到后排,矮的移到前排。
顏色相近的湊到一起,雜亂的顏色重新排列成漸變色。
片刻功夫,一個雜亂無章的花園,變成了整整齊齊、橫平豎直的……方陣。
多寶和白鶴看得目瞪口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