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那兩位要來。
發來的帖子用詞非常客氣,姿態擺得低。
“蒙三清道友與妙珩師侄相助,方有今日,特來拜謝”。
而三清的反應非常平淡,尤其是當白鶴把這事講給多寶聽時,多寶也麻了。
太清老爺說,知道了。
玉清老爺說,嗯。
上清老爺在練劍,劍氣把拜帖絞碎了,不過應該也知道了。
三位老爺都不管事,小師姐還沒出關,所以白鶴才跑來找多寶商量,問需要做什么準備?
總不能真的什么也不管吧。
畢竟西方那兩位現在也是圣人了,總不能太怠慢。
多寶:“……”行吧。
圣人就是圣人,淡定。
但既然師尊師伯們,都沒管,他小小一個弟子操什么心。
再說了,上清峰雖然是他多寶在管理,師尊也由取用,但這種大事,涉及到兩位師伯,他那里敢替兩位師伯拿主意。
于是多寶想了想,便對白鶴說。
“既然師父和師伯們都沒有特別指示,那我們就按平常的待客之道來準備吧。把昆侖山上下打掃干凈,備好靈果仙釀,我們兩人在山門處迎接便是。”
白鶴聽后,也覺得有理,便去安排各項事宜。
西方天際,亮起兩點金光。
初時細小,如豆。眨眼間,便鋪滿半邊天。
金光中,兩道人影由遠及近。
前一后,踏云而來。
接引和準提。
但和以前相比,兩人模樣大變。
接引一身青白色袍,衣襟邊緣用金線繡著蓮花紋路,在晨光中流轉生輝。頭戴蓮花冠,冠下垂著細碎的金色瓔珞,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每一顆珠子都像精心打磨過,折射出溫潤的光。
胸前依舊敞著,露出的皮膚上多了一圈金色紋路,那是功德圓滿后自然顯現的道紋。
他的面容在金光映襯下,顯得慈悲而貴氣。尤其那雙眼睛,眸光流轉間,仿佛藏著三千世界,溫柔又深邃。
準提變化更大。
深青色道袍,料子看似樸素,卻柔韌光滑,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銀輝,低調里透著奢華。琥珀色眼瞳亮得驚人,襟口開得比以往還低些,幾乎露出整個精壯胸膛。
手里持著一柄非金非玉的神杵,杵頭鑲著的黃色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兩人領口都開得極低,這是西方修行者的歷來的傳統,說是為了更貼近自然,感受天地呼吸。
但其實主要是因為窮,省布料。
現在雖依舊敞著胸,但看著……貴氣多了。
“師兄,”
準提低頭看看自己,“這打扮……會不會太招搖了?”
接引打量他一眼:“還行。”
“可咱們以前……”
“以前是以前。”
接引打斷他,“現在成圣了,總得有點排面。不能給西方丟人。”
既然成了圣,就該有圣人的樣子。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破衣爛衫,到處哭窮。
準提想想也是,挺直腰板,臉上帶著笑。
不是以前那種帶著點討好意味的笑,是真正從容、平和的笑。
“走吧。”接引說。
兩人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