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門規第三條:凡入門者,當尊師重道,勤修不輟,不得有二心。”
元始繼續道,語氣冰冷。
“多寶欲離昆侖,投西方,是為二心。”
石桌旁,空氣凝固了。
多寶臉色瞬間慘白,接引和準提也變了臉色。
通天眉頭皺起,不解其意。
“二哥,你這是……”
元始抬手:“聽我說完。”
“多寶你既已決定去西方,便不能再占著昆侖弟子的名分。否則,你算什么?昆侖派去西方的臥底?還是腳踩兩條船的叛徒?”
多寶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元始看向多寶,眼神里并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
圣人威壓,悄無聲息地彌漫開來。
“今日起,”元始聲音傳開,透過昆侖山禁制,傳遍洪荒。
“多寶觸犯門規,逐出師門,不再是三清門下。”
洪荒世界各處,都感應到了那股圣人威壓,聽到了元始的聲音。
“逐出昆侖?”
“三清門下那個多寶?”
“他不是通天的親傳弟子嗎?犯什么事了?”
“昆侖山不是還在五圣聚會嗎?難道他得罪西方圣人?”
議論紛紛。
所有人都懵了。
三清門下總共就兩個徒弟,蘇渺是共徒共女,多寶是通天親傳。
現在,多寶被逐出去了?
還是元始圣人親口宣布的?
這得犯多大的錯?
東海,龍宮。
敖欽剛端起酒杯,手一抖,酒灑了一身。
“什么?逐出師門?”
不周山,巫族部落。
帝江正和兄弟們喝酒,聞放下酒壇,眉頭皺起。
“三清搞什么?”
太陽星,天庭。
帝俊和太一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里的疑惑。
“多寶……是誰?”
血海深處。
冥河老祖從閉關中醒來,感應到這股波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內訌了?”他心情莫名好了點。
老子則看向蘇渺。
“妙珩。”
蘇渺抬頭,“嗯?”
“多寶之事,莫要外傳真相。洪荒皆知他被逐,那便是被逐。”老子緩緩道。
蘇渺點頭:“徒兒明白。”
她又不傻。
多寶帶著鴻蒙紫氣投奔西方,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西方二圣得被洪荒所有大能盯上。
現在好了,逐出師門,紫氣算是通天私下給的補償,合情合理。
西方二圣得了便宜,還能少些麻煩。
一箭三雕。
昆侖山,太請峰。
元始話音落下,昆侖山微微一震。
規則響應。
多寶感覺身上一輕,那種與昆侖山緊密相連的氣息,斷了。
從此以后,他不再是昆侖弟子。
不再是三清門人,不再是師尊的弟子。
多寶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
但他忍住了。
“師伯……弟子……弟子沒有……”他聲音發顫。
“你有。”元始打斷他。
“既已心生去意,便是二心。昆侖不留二心之人。”
他說得斬釘截鐵。
接引和準提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里的恍然。
這是……演戲?
演給誰看?
給鴻鈞看?
準提腦子轉得快,立刻明白了。
多寶若是以‘昆侖弟子’的身份投奔西方,那便是叛教,是欺師滅祖,會背上天大因果。
但若被逐出師門,再入西方,那就合理多了。
雖然名聲也不好聽,但至少……因果輕得多。
好手段!
準提看向元始的眼神,多了幾分敬佩。
這位以“秩序”證道的圣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通天愣了半天,終于也反應過來了,他看看二哥,又看看多寶,笑得有點苦。
“行吧。”他拍拍多寶的肩膀。
“既然你二師伯這么說,那……你就不是昆侖弟子了。”
多寶眼眶里的淚終于掉下來了。
一滴,兩滴,砸在地上。
他咬著牙,沒哭出聲,但肩膀抖得厲害。
蘇渺在老子旁邊,一直沒說話,她看著多寶,心里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