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師弟,跟了她上萬年。
雖然平時憨憨的,但做事認真,對她這個師姐也真心實意。
現在要走了,還被扣上逐出師門的名頭。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到多寶面前。
從手腕上褪下一個玉鐲,鐲子通體碧綠,內里有云霧流轉,一看就不是凡品。
蘇渺拉過多寶的手,把鐲子套上去,語氣輕松。
“里面裝了些丹藥、靈材,還有我這些年攢的小玩意兒。去了西方,別委屈自己。缺什么了,傳訊回來,師姐給你寄。”
多寶喉結滾動,聲音發哽:“謝謝師姐……”
“謝什么,有空了記得常回來看看”蘇渺拍拍他肩膀。
“嗯!”多寶重重點頭。
接引和準提在一旁看著,心里再次感慨。
這三清一家子,真是……讓人羨慕。
“好了,既然已非昆侖門下,便速速離去吧。”元始起身,揮揮手。
一道清光落在多寶身上,把他身上那件昆侖弟子制式的道袍換了下來,換成了一件普通的青色長衫。
“從今往后,你與昆侖,再無瓜葛。”
多寶擦干眼淚,整理衣衫,然后面向三清,鄭重跪下。
“弟子多寶,拜謝三位師長多年教導之恩。”
第一個頭,磕給老子。
“謝大師伯指點迷津。”
第二個頭,磕給元始。
“謝二師伯……成全。”
第三個頭,磕給通天。
“謝師…師父……傳道授業,賜紫氣之恩。”
他磕得很重,額頭碰在石板上,發出悶響。
通天背過身去,沒看他,肩膀微微抖動。
老子點了點頭。
元始則揮揮手,“去吧。”
多寶站起身,又向蘇渺行了一禮。
“師姐,保重。”
蘇渺鼻子也有點酸,但她忍著,笑著點頭。
“你也保重。”
多寶轉身,走到接引和準提身邊。
“兩位圣人,晚輩……愿隨您們去西方。”
接引和準提起身行禮。
“三位師兄,我們這便帶多寶小友回西方了。”
“多謝三位師兄成全。”
通天還是沒轉身,只是揮了揮手。
元始嗯了一聲。
老子擺擺手,“去吧。”
接引點頭,抬手一揮,一朵金色祥云出現在腳下。
準提也踏上祥云,回頭看向三清,拱了拱手。
“三位師兄,告辭。”
老子點頭:“慢走。”
祥云升起,緩緩飛向西方。
準提回頭,對著通天道。
“通天師兄,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多寶小友的。”
通天終于轉身,翻了個白眼。
“別把他教得跟你一樣厚臉皮就行。”
準提一聽,不樂意了,沖通天燦爛一笑。
“通天師兄,此差矣。此乃我西方特色,生存之道也!”
通天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多寶站在云上,回頭望向昆侖。
看了一眼太清峰頂的松樹,看了一眼玉清峰繚繞的云氣,看了一眼上清峰凌厲的劍痕。
看了一眼師父,看了一眼師伯,看了一眼師姐。
然后轉身。
跟著接引和準提,化作三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石桌旁,安靜了很久。
白鶴站在遠處,眼眶也有點紅。
他跟多寶師兄相處時間最長,感情最深。
現在師兄走了……
他吸了吸鼻子,偷偷抹了把眼睛。
“行了,人都走了,別整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通天忽然開口,語氣恢復了平時的灑脫。
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水有點苦。
元始看向老子:“大哥,這樣……可行?”
老子點頭。
“鴻蒙紫氣轉移,師徒名分斷絕。多寶與玄門的氣運聯系,基本斷了。”
他頓了頓,補充。
“剩下的,就看西方那兩位怎么操作了。”
通天放下茶杯,嘀咕。
“我就是有點不放心。那小子憨憨的,去了西方,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蘇渺坐回石凳,托著腮。
“三師父,您別小看多寶。他心里有數。”
“有數個屁。”通天撇嘴。
“真有數,就不會被準提那老小子幾句話拐走了。”
話是這么說,但他眼底那絲擔憂藏不住。
元始看他一眼,沒戳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