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又恢復了平靜。
只是少了個人。
蘇渺站在石桌旁,看著門戶消失的方向,許久沒說話。
通天走過來,揉了揉她腦袋。
“丫頭,舍不得?”
蘇渺眨眨眼,語氣認真。
“嗯。師父,你說多寶師弟去了西方,會不會把他們吃窮?”
通天本來還有那么一點點小傷感,畢竟養了這么久的徒弟,說走就走了。
結果被蘇渺這句話,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瞪了自家小徒弟一眼,笑罵:
“你這孽徒!人家西方再窮也是兩位圣人的地盤,還能被你師弟吃垮?”
原本還有點傷感的氣氛,被這一句話沖得七零八落。
元始嘴角抽了抽,想說什么,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老子眼底掠過笑意,知道這是妙珩故意逗通天笑。
蘇渺撇撇嘴,嘴上調侃。
“那可不一定。多寶胃口大著呢,我種的那片蟠桃林,一半的蟠桃都被他吃了。”
她說得認真,像是在討論什么嚴肅問題。
通天哭笑不得,伸手想揉她腦袋,手抬到一半發現她長高了,改成拍了拍肩膀。
“行了你,別瞎操心。那倆老小子,現在好歹也是圣人了,還能餓著他?”
話是這么說,他嘴角也彎了彎。
離別的沉重,被這丫頭三兩語攪和得輕快了不少。
白鶴童子在一旁低頭忍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莫要貧嘴。”老子失笑,看向西方方向。
“多寶此去,西方教氣運必漲。接引準提得了佳徒,又得了紫氣,怕是很快就會有動作。”
元始眼神微凝:“大兄是說……脫離玄門。”
石桌旁安靜下來。
脫離玄門,這是早晚的事。
接引準提知道了鴻鈞暗中抽取氣運的事,心里那根刺已經埋下了。
現在又得了多寶這樣的傳承者,底氣更足。
脫離,只是時間問題。
“他們敢嗎?”通天問。
“敢。”老子點頭。
“他們比我們更敢。”
因為西方教根基在西方,與玄門關聯本就不深。
更因為……他們骨子里有種光腳不怕穿鞋的狠勁。
“那就等著看戲吧。”通天往后一靠,語氣輕松。
蘇渺卻想到另一層。
“師父,如果他們真脫離玄門,鴻鈞會不會……”
“會。”老子接話。
“但他動不了。”
“為什么?”
“天道盯著呢。”老子嘴角微彎。
“他現在被看得死死的,想出手,得先過天道那關。”
蘇渺恍然大悟,難怪大師父這么淡定,原來早有安排。
“好了。”老子站起身。
“此事到此為止。妙珩,你剛出關,需穩固境界。回去修煉。”
“是~”蘇渺乖乖起身,回了小宮殿。
等蘇渺走后,石桌旁只剩下三清。
元始開口,“大哥,多寶那紫氣……”
老子搖頭,“無妨。紫氣給了,因果便斷了。鴻鈞想通過紫氣操控多寶,難。”
通天補充,“那小子機靈著呢,知道紫氣有問題,肯定不會亂用。”
元始這才點頭,不再多問。
三兄弟又坐了一會兒,各自散去。
西方,靈山。
接引和準提帶著多寶落在山頂。
多寶看著眼前這座樸素但莊嚴的石殿,還有殿前那兩棵菩提樹,心里有點恍惚。
這就……到西方了?
準提拍拍他肩膀,示意多寶坐下。
“小友,感覺如何?”
多寶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
西方靈氣確實稀薄,比起昆侖差了不止一籌。
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平和的氣息,不像昆侖那樣規矩森嚴。
很……自在。
“挺好的。”多寶老實回答。
接引走在前頭,回頭看了他一眼。
“隨我們來。”
三人走進石殿。
殿內布置簡單,只有幾個蒲團,一張石桌。
接引在正中蒲團坐下,準提坐在他左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