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人――
無論是在木葉,還是在漂泊的這些年里,從未有人能在她的拳頭下如此倔強。
綱手的手懸在半空,竟有些打不下去了。
她迫切地想要聽到他的服軟,仿佛這樣就能證明些什么――證明她的堅持是對的,證明那些逝去之人的選擇是錯的...
炎司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嘴唇微微動了動:"打夠了嗎?"
那語氣,就像在問"天氣還好嗎"一樣隨意。
綱手突然感到一陣無力。
她的拳頭緩緩放下,卻仍固執地跨坐在他身上,金色的長發垂落,在兩人之間隔出一小片陰影。
"你..."綱手的聲音有些啞,"到底為什么要說那些話?"
炎司望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沉默片刻,輕聲道:"因為有人得說出來。"
綱手沉默著,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胸前項鏈。
那枚初代遺留的墜子已經被她捂得溫熱。
"歷代火影賭上性命守護的,從來不只是'火影'這個名號..."炎司仰著頭望著天空,其中有一半畫面被綱手的秀發遮擋。
"你到底想說什么?"綱手猛地打斷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繩樹染血的護額、斷破碎的遺體,那些畫面在腦海中翻涌得幾乎作嘔。
巖漿凝固的焦土上,兩人呼吸交錯。炎司沒有立即回答,直到她急促的喘息漸漸平復――
"我啊,"炎司突然笑了,牽動傷口也不在意,"其實特別怕死。"
“在九尾事件之前,只是個默默無聞的學校代課老師,總是想著無論發生再大的事,上面也會有人頂著,但真當村子遇上危險的時候,發現身體是會不由自主的動起來。”
“看到學校里的下一代,以及一張張熟悉的臉,就會覺得,為這樣的村子拼命,好像也不壞。”
綱手怔住了。
他的眼神太熟悉了,像斷臨終時望向火影巖的溫柔,又像繩樹戴上護額那天的雀躍。
那些她拼命否定的、屬于"火影"的意義,此刻正活生生地在這個男人眼里燃燒。
"少自作多情了..."
明明已經逃避了那么久,躲了那么久,用賭博和酒精麻醉著自己,一次又一次…
可…為什么,為什么又有這樣的人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炎司發現自己臉上居然有溫熱的淚水滴落,想幫綱手擦一下眼淚,不過手到途中還是停了下來。
他好像不適合做這種親密的動作,被打殘就不好了。
忽然又感到一陣慶幸,自己居然對爆牛綱手說教了那么久,還把人家說哭了…
是真特么刺激…莫非自己也有了嘴遁傳承…
此時炎司感覺到,他們兩個維持著這樣的姿勢的確不太雅觀,下意識扭動了一下身子。
“那個你現在可以起來了…你真的有點重其實。”
“我問你個問題。”綱手眼神堅決的說道。
“什么?”
“你…會死嗎?”
“你禮貌嗎?”
“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