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假山旁的流水聲潺潺作響,鼬仰躺在木質廊檐下,目光凝望著夜空中的冷月。
他的身影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連有人靠近都渾然未覺。
"父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少年翻了個身,背對著來人,聲音里透著疲憊。
"沒大沒小的,給我起來!"
一記熟悉的巴掌結結實實落在后腦勺上,鼬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起身子。
待看清來人后,他慌亂地整理著有些翹起的頭發:"師、師父?!您怎么..."
炎司盤腿坐下,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躺夠了?那就跪著反省。"他指了指身前的位置,"多大的人了,怎么一點長進都沒有。"
鼬茫然,不過還是乖乖照做,在師父面前跪坐了下來,一副要聆聽教誨的樣子。
炎司到底是心疼徒弟的,也沒繼續擺師父的架子,他只是想用這種方式讓鼬更清醒一些而已。
越優秀的人,越容易進入誤區,尤其是像鼬這種實打實的天才。
溫柔的開解反而容易讓他陷入更深的迷惘,有時候,一記當頭棒喝比千萬語都來得有效。
師徒二人就這樣在月光下大眼瞪小眼,最終還是炎司先眨了眨發酸的左眼:"算了算了,比不過你這雙眼睛。"
鼬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但很快又恢復了端正的跪姿。
就在這時,他漆黑的眼眸中緩緩浮現出兩枚猩紅的勾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妖冶。
"哦?"炎司挑了挑眉,非但沒有回避這個沉重的話題,反而湊近了些仔細端詳,
"同伴的死讓你開眼了?不錯嘛,有兩個勾玉,看來你的幻術造詣要上升到新的境界了。"
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贊賞,就像在點評弟子新學會的忍術一般自然。
鼬的寫輪眼在月光下微微轉動,映照著這個突然變得格外清晰的世界。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迷茫:"止水的幻術...比我強太多了,而且我..."
"連一個同伴都保護不了。"
師父的出現,剝下了少年最后的偽裝。
在最為親近和崇拜的人面前,鼬不由自主的卸下了所有偽裝或防備,露出內里那個也會彷徨失措的普通少年。
"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么。"
炎司問道,雖然他現在已經接手了村里大部分政務,但任務派遣這塊仍由三代目和顧問團在管,沒有辦法做到事無巨細。
鼬在師父的目光注視下,緩緩道出了事情經過。
就在幾天前,他和兩名同班隊友在擔當上忍的帶領下,執行一項b級護送任務,原本一切順利,卻在即將抵達目的地時,一個戴著面具的神秘人突然出現。
"他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鼬的聲音起伏,"他不僅殺了護送目標,還..."少年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除了我之外,老師和同伴都..."
月光下,鼬的寫輪眼轉動的更快了。
炎司注意到,當說到同伴是為保護他而主動迎向敵人時,鼬的身體微微發顫。
"等等,"炎司突然打斷,臉色變得凝重,"你說那個襲擊者...戴著面具?"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什么樣的面具?"
鼬簡單的描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