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靜音離開后,面對團藏和鹿久不解的樣子,炎司也沒有去刻意解釋什么。
他當然知道,從一個鐵血統治者的角度來看,對背叛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但靜音的情況,終究是不同的。
這樣輕拿輕放他也是經過一定的考量,一方面,他并非是完全冷血的機器。
相處的這些年,靜音的勤勉和細致他都看在眼里。
她不是一個天生的陰謀家,這次的過錯,只是一個頭腦簡單的姑娘在情感沖擊與別有用心的蠱惑下,一時失足走錯了路。
但更重要的,也是最根本的原因,始終是綱手。
如今妻子的戰友已經落到了這副下場,打擊不可謂不大,如果自己再以雷霆手段處置了靜音,那無疑是在妻子的心上,再狠狠地捅上一刀。
理智一旦被情感所牽絆,許多決策便會變得身不由己。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他網開一面的。
那兩個老東西,原本,看在他們曾是木葉高層的份上,讓他們在監獄里度過余生,也算是保留了最后的體面。
但他們千不該萬不該,試圖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達成目的。
既然他們自己不要這張老臉,也就沒必要再讓他們繼續活著,浪費木葉的糧食了。
沉思過后,炎司對著團藏開口:“你去一趟監獄,讓那兩個顧問‘病故’吧,我不想再看到他們了。”
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哦,對了。說起來,他們畢竟也曾是你的同伴,與你共事多年。如果你覺得下不去手,我可以讓暗部代勞。”
團藏搖頭:“我會辦好的。”
說完,他沒有絲毫拖沓,轉身便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剩下鹿久和炎司兩人。
“五代目,”鹿久主動上前一步:“之前在自來也事件中立場不穩,明確表示過支持他那一方的忍者名單,我已經全部統計整理完畢,如果您沒有其他指示,我準備從明天開始,陸續將他們從現有關鍵職位上調離,至于后續補充的人選……”
炎司贊賞的看了他一眼,有鹿久在身邊,什么事情都能被整理得井井有條,高效且精準。
“后續的人事安排,還是全權交給你去辦吧,可以適當提拔一些有潛力、有能力的年輕人,給他們更多的機會,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個建議,具體的章程和人選,由你決定。”
“了解了。”
鹿久心領神會,然后也退下了,他知道,這是五代目在進行權力核心的新一輪洗牌。
炎司站起身,隔著窗戶望著巖壁上的歷代火影的影巖,目光從初代一路滑到四代目,然后又停在自己的影巖上。
短暫的失神后,他收回目光,也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家中時,綱手正在廚房里忙活,準備晚上的飯菜,仿佛白天的風波從未發生過。
炎司猶豫了一下,將御神袍往椅子上一搭,然后臉上掛起一絲溫和的笑容,走進了廚房,很自然地從綱手身后繞過去,從她手中接過了正在處理的食材,主動開始幫忙。
綱手只是側過頭,白了他一眼,手上則轉而去清洗其他的蔬菜,嘴里嘟囔著:“真難得會來這里幫我。”
“這說的是什么話,為美麗的妻子分擔家務,這本就是作為丈夫應盡的義務。”炎司厚著臉皮說道。
“才不信你。”
夫妻倆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在鍋碗瓢盆的碰撞中,氣氛似乎緩和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