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李斯心頭的火氣“噌”地一下直接頂到了天靈蓋!
他瞬間聯想到自己立下潑天大功卻只升了個副千戶,皇帝那摳搜的賞賜和空頭支票……他甚至懷疑,就是趙九天這老小子在背后搞鬼,壓下了他的功勞!
“媽的!果然是你在背后搞鬼!拿趙九天壓我是吧?好!很好!”李斯怒極反笑,對著周圍混戰的北鎮撫司眾人大吼道,
“都給老子聽好了!指揮使大人壓咱們的功勞,都給這貨了!現在他的人還敢上門挑釁!給我往死里打!出了任何事,我李斯一力承擔!”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原本還有些克制的北鎮撫司錦衣衛們徹底放開了手腳,拳腳更加兇狠。
趙四帶來的那點人瞬間被淹沒在人民戰爭的海洋里,慘叫聲不絕于耳。
幾百人的大混戰,場面極度混亂,幸好雙方還保持著最后一絲理智,都沒有動用腰間的繡春刀,否則早已血流成河。
就在這混亂達到時――
“砰!!”
千戶所那剛剛被修好(或者臨時關上)的大門,再次被人一腳狠狠踹開!
只見錦衣衛指揮使趙九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在一群親衛的簇擁下大步走了進來。
他嘴唇有些泛白,走路的姿勢也略顯僵硬,顯然皇帝那十鞭子確實結結實實,沒摻半點水分。
“都給我住手!!”趙九天運起內力,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壓過了全場的嘈雜。
混戰中的眾人被這聲怒吼震得耳膜嗡嗡作響,下意識地停下手,看向門口。
趙四如同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朝著趙九天的方向哭喊,結巴得更厲害了:“叔……叔父!救……救命啊叔父!”
趙九天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院子,看著躺了一地的南鎮撫司手下,尤其是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侄子趙四,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沉聲喝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彪和趙四一看靠山來了,立刻來了精神,爭先恐后地惡人先告狀:
“指揮使大人!是李斯!李斯他抗命不遵,還無故毆打屬下!周千戶縱容包庇,他們北鎮撫司的人仗著人多欺負我們啊!”(張彪)
“叔……叔父!他……他們北鎮撫司欺人太甚!我……我來理論,他們不由分說就動手!您……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李斯看著趙九天,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帶著濃濃的譏諷,直接開罵:
“指揮使大人來得正好!你手下這幫裙帶關系的廢物,先是踹我房門,動手打我,現在還敢惡人先告狀?指揮使大人,您這裙帶關系護短護得,可真是不一般啊!”
趙九天被李斯當眾頂撞,臉色更加難看,但他深知李斯此刻圣眷正隆,而且這事自己這邊確實不占理,只能先呵斥張彪和趙四:
“閉嘴!兩個不成器的東西!還不嫌丟人嗎?!”
李斯卻不依不饒,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直刺趙九天:
“指揮使大人,真把我李斯當傻子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