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趙九天被他這番赤裸裸的流氓論噎得說不出話,手指顫抖地指著他,“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不不不,”李斯連連擺手,語氣輕松,“指揮使大人手段通天,我哪敢這么想?您快請吧,再耽誤下去,陛下怪罪下來,您可別把鍋甩到我頭上。”他這話看似服軟,實則是在用皇帝繼續施壓。
趙九天臉色鐵青,知道再糾纏下去吃虧的只能是自己,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后槽牙說道:“好!十萬兩!明天我會派人送到北鎮撫司!人,我今天必須帶走!”
就在這時,一旁前來傳旨的小太監眼見形勢僵持,生怕耽誤了皇帝的大事自己吃罪不起,連忙小步跑到李斯身邊,壓低聲音勸道:
“李大人,李大人!您消消氣!有什么恩怨,咱改日再論行不行?陛下那邊確實有急事,耽擱不得啊!您就給咱家一個面子,讓指揮使大人先去吧?”
與此同時,周韜和王爍也湊了上來。
周韜拉著李斯的胳膊,低聲道:“李千戶,見好就收吧!別再這個時候被他抓住抗旨不遵的小辮子,那可就真被動了!”
王爍雖然覺得不解氣,但也知道輕重,勸道:“是啊大哥,反正錢到手了,這趙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以后有的是機會收拾他!正事要緊!”
李斯看了看一臉焦急的小太監,又瞥了一眼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的趙九天,知道今天確實不能再攔了。
他故作沉吟片刻,這才“不情不愿”地側身讓開了道路,對著趙九天冷哼一聲:
“哼!既然陛下急召,又有公公和周千戶說情,今日就暫且放他一馬!趙指揮使,記住你的十萬兩!明日若見不到銀子,我可就直接去你指揮使衙門討要了!”
趙九天狠狠瞪了李斯一眼,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當場爆發,一把拉起如同爛泥般的趙四,在小太監的催促下,帶著滿身的狼狽和怒火,快步離開了北鎮撫司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地方。
趙九天拉著趙四,腳步匆匆,還沒走出北鎮撫司大門多遠,就清晰地聽到了身后傳來李斯那毫不掩飾、充滿鄙夷的罵聲:
“呸!什么玩意兒!也敢來老子這里撒野!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這聲音如同帶著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趙九天的臉上和心上。他氣得渾身發抖,雙拳緊握,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卻連頭都不敢回,只能咬著牙,加快腳步逃離這個讓他受盡屈辱的地方。
趙九天幾乎是馬不停蹄地趕到了皇宮,剛進御書房,迎接他的就是皇帝劈頭蓋臉的一頓怒罵!
“廢物!蠢貨!”皇帝將一份奏折狠狠摔在龍案上,指著跪在地上的趙九天,“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一個堂堂錦衣衛指揮使,竟然被自己手下的一個千戶逼到那個地步!還要不要點臉面?!朕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皇帝越說越氣:“還有!你那侄子是個什么東西!剛挨了鞭子就敢讓他去北鎮撫司報復?結果呢?差點連你自己都被人家扣下!朕的錦衣衛指揮使,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窩囊了?!”
趙九天跪伏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大氣都不敢喘,背上火辣辣的鞭傷在皇帝的怒斥下仿佛更加疼痛了。
皇帝罵了一通,總算稍稍消了點氣,他拿起另一份奏報,扔到趙九天面前,語氣依舊不善:“看看吧!齊州來的消息!”
趙九天連忙撿起奏報,快速瀏覽,臉色逐漸凝重。
奏報上說,齊州一帶近來那個神秘組織“地府”活動異常頻繁,似乎在謀劃什么大事。
而朝廷這邊,六扇門的捕神和四大神捕目前都在外地處理要案,一時抽調不出頂尖人手。
皇帝揉了揉眉心,沉聲道:“地府之事,事關重大,不能放任。六扇門暫時無人可用,朕想從你們錦衣衛抽調一個得力干將,去齊州走一趟,查明情況,必要時……可先斬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