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為父親頂多會反對,卻沒想到在他心里,自己竟然是這種不知廉恥的形象。
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委屈涌上心頭,隨即轉化為了破罐子破摔的倔強。
“隨便你怎么想!”
姚清竹紅著眼眶,聲音也拔高了八度。
“是!我就是要跟陳思淵住在一個小區!”
“我不光要住在一個小區,以后我還要住在他家里!”
“我要跟他一個房間!還要睡在一張床上呢!”
“我們是正經談戀愛,我有什么不要臉的!”
“你――”聽到這種“不知羞恥”的虎狼之詞,姚成鋒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
血壓蹭蹭地往上漲,眼前都在冒金星。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姚成鋒怒吼一聲,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來,揚起手就要沖過來。
然而,一道高大的身影瞬間擋在了姚清竹面前。
是姚巖松。
他像是一堵墻,死死地護住了身后的妹妹,同時直視著暴怒的父親。
“爸!你這是干什么!”
姚巖松一把架住父親揮在半空的手,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你到底在說什么混賬話?”
“小妹今年都二十三,馬上快二十四了!”
“她是成年人,她現在自己手里有錢,出去置辦自己的產業有什么不對?”
“她買在云山壹號,那是她的自由!”
“希望能跟自己的男朋友住得近一些,有個照應,這又怎么了?”
“這在現在的年輕人里再正常不過了,怎么到您嘴里就變得這么齷齪?”
姚巖松也是真的急了,語速極快,根本不給姚成鋒插嘴的機會。
“您再看看現在的家里是什么情況?”
“夢蘭和清竹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只要見面就要吵架,就要互相往死里掐!”
“現在清竹主動選擇避讓,主動搬出去緩和矛盾,您還要怎么樣?”
“是非要逼著夢蘭以后再也不進這個家門?”
“還是您就想看著她們兩姐妹在這個屋檐底下吵得不可開交?”
“非要逼得她們姐妹徹底變成仇人,您才滿意嗎?!”
姚巖松這番連珠炮般的反問,把姚成鋒噎得老臉通紅。
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終究是沒能落下去,最后只能悻悻地收回來,重重地砸在沙發扶手上。
“砰”的一聲悶響,像是砸在每個人緊繃的心弦上。
姚成鋒當然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些過了。
做父親的,把“不知廉恥”這種帽子扣在親生女兒頭上,確實是有失身份。
但他當了一輩子的大家長,那張老臉就是他的命。
要讓他低頭認錯?
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梗著脖子,胸口劇烈起伏,硬是從鼻子里哼出一股粗氣來找補。
“什么叫我說得齷齪?”
“她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不就是擺明了不想管家里人,一門心思要跑去跟陳思淵那小子鬼混嗎?”
“一個女孩子家,還沒過門就往人家那兒跑,說出去好聽嗎?”
姚巖松聽得直皺眉,那眼神里竟帶上了幾分對父親不可理喻的無奈。
“爸,您能不能講點道理?”
“清竹是自己買的房,那是她的私人財產。”
“怎么就成跟陳思淵鬼混了?”
“同一個小區就叫住在一起?那咱們這個別墅區住了幾百戶人,難不成都叫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