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辭間少不了添油加醋。
“傅先生,我們理解孩子可能口無遮攔。”
劉子軒母親推了推眼鏡,語氣看似理性,實則咄咄逼人。
“但您孩子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們嚴重懷疑他的心理狀態是否正常,我們作為家長,有權要求一個安全,健康的班級環境。”
王磊父親更是直接,拳頭在桌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我不管什么原因!他把我孩子嚇成這樣,你們作為家長必須負責!”
“姓傅是吧,我知道你們家有錢有勢,但你今天必須給個明確的說法和保證!否則,我就把這些事原原本本發到網上,讓大家來評判!”
面對連珠炮似的指責與威脅,傅今年臉上的表情依舊沒什么變化。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手指在光潔的桌面上有規律地點著。
直到幾位家長都說完了,接待室里只剩下有些粗重的呼吸聲時,他才緩緩開口。
“首先,對于傅覺夏的論給你們造成的影響和不安,我很抱歉。”
傅今年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開場白讓幾位家長臉色稍緩,以為對方要服軟道歉。
可傅今年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但是,我了解我的兒子,他不是那種信口開河,喜歡危聳聽的孩子。”
聽到這話,傅覺夏仰起小臉,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爸爸,明亮的眼睛中終于有了些底氣。
于是,小孩兒語氣稚嫩卻堅定地說:“爸爸,是真的。”
“他們......都會死。”
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話......
周晴媽媽聞,剛消下去幾分的火氣頓時又冒了出來。
“李老師你看,他還在說!”
“我不想跟一個小娃娃計較,但他實在太過分了!”
“還有,傅先生,你那話又是什么意思!”
王磊爸爸將桌子拍得當當作響:“什么叫你的孩子不是信口開河的人!”
“他現在還在咒我兒子死,事實就擺在這,你還要睜著眼睛說瞎話是吧!”
“這不叫危聳聽是什么?”
“難道是我們集體編排他嗎!”
“你們有錢人就是這么教育孩子的?!”
眼看幾人的怒火逐漸高漲,李老師連忙站了出來:“大家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你看他這態度,像是好好說的樣子嗎!”
“我知道傅氏給予你們幼兒園很多資助,可你們若是因此包庇傅覺夏,我一定跟你們沒完!”
王磊爸爸氣紅了臉。
眼看幾人義憤填膺,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李老師一個頭兩個大。
“傅先生......”
他不能委婉一點嗎......
傅今年無視幾人的怒火,身體微微前傾,帶來更強的壓迫感。
“你們可能不了解,這孩子遺傳他媽媽,身上是有點玄學因素在的。”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對面:“我相信,他說你們的孩子會出事,并不是恐嚇,而是善意的提醒。”
傅今年目光深邃,語句清晰:“正如諸位所見,我兒子表達能力欠佳,但絕不會無中生有。”
王磊爸爸忍無可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什么意思!你是說傅覺夏能未卜先知是嗎!”
“簡直可笑。”
周晴媽媽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不暢:“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太過分了,李老師,你們學校到底管不管!”
李老師額頭冷汗直流:“這......,你們放心,我們肯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話雖如此,但看著神色冷峻,并不打算退讓的傅今年,她心里直打鼓。
該怎么讓這位傅氏總裁低頭呢......
就在這時,接待室的門再次被輕輕叩響,隨即推開。
一個穿著簡單米白色針織衫和深色長褲,長發松松綰起的年輕女子出現在門口。
她容貌清麗,氣質干凈,特別是那雙眼睛異常清澈,仿佛能映照人心。
正是孟九笙。
她是接到了傅今年的電話,知道傅覺夏可能又“惹禍”了,所以匆忙趕了過來。
而她的出現,讓接待室內的眾人都愣了一下。
因為孟九笙周身散發的清越氣質與這間充滿火藥味的接待室格格不入。
“需要幫忙嗎?各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