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孟懷珠出現的太過突然,讓談霧護著十安的同時,防不勝防。
但眼下,談霧卻顧不上這陣痛,注意力全被走進來的男人吸引住了。
身形頎長,寬肩窄腰。
高定的黑色西裝襯得人矜貴深沉,眉眼清雋清冷,和十安有六七分相似。
“樓、樓先生?”
孟懷珠抱著哇哇大哭的霍燃,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
不明白樓宴臣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老宅。
秦戈不是說,樓宴臣明天才回上京嗎?
原本騰起的怒火,瞬間被澆滅,徒留下無盡的恐慌和懼意。
心中只能祈禱著,霍燃沒有欺負十安……
“十安,過來。”
樓宴臣直接將孟懷珠忽視得徹徹底底,連眼角的余光都沒施舍給她。
走到談霧面前半米處停下,垂眼看向站在女人身后的兒子。
面對父親的傳喚,十安并沒松開談霧的手,只是探出一顆小腦袋,委屈巴巴的,哭得眼睛都腫了。
他不會說話,只是咿咿呀呀了幾下。
配合著霍燃的哇哇大哭,讓人心頭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孟懷珠在秦家待了這么多年,也僅僅只見過樓宴臣兩次。
今天是第二次。
和第一次見面一樣,樓宴臣給人的危險性十足,明明什么都沒做,但就是讓人在他面前,大氣不敢喘一下。
孟懷珠只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樓先生,燃燃磕到頭了,我先帶他去處理一下。”
孟懷珠說完便要走。
可剛邁開半步,樓宴臣便叫住她,“我讓你走了嗎?”
嗓音低沉,像外面的飛雪,冷得刺入骨髓。
孟懷珠脊背一僵,牽著霍燃的手下意識收緊,原本漸小下去的哭聲,重新達到巔峰。
霍燃哭得撕心裂肺,“媽媽,肥婆推我,燃燃好痛……你快打死她!打死她!還有那個小畜生――”
“霍燃!”孟懷珠這次是真被嚇到了,連忙捂住兒子的嘴,“不許亂說話!”
如果樓宴臣不在這里,小畜生罵就罵了,孟懷珠根本不會管。
可人家父親此刻就站在面前,準備興師問罪,再罵就是純粹的沒腦子!
樓宴臣是連秦振東都忌憚的人,她一個繼女,怎么可能招惹得起?
掌心緊張到出了一層汗水,孟懷珠笑得臉都僵了,“樓先生,你也是有兒子的人,燃燃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他現在受傷,我這個當母親的很心疼,能不能讓我帶他先去包扎一下?”
現在秦老爺子他們都不在老宅,如果硬碰硬下去,吃虧的只能是她。
所以孟懷珠故意服軟,假意賣慘,試圖通過孩子來讓樓宴臣共情她。
男人狹長的鳳眼里沒有絲毫漣漪起伏,居高臨下的睨著孟懷珠,而后目光落在霍燃那磕碰出血的額頭上。
“還死不了,”他說得極其薄情,“先算算你兒子欺負我兒子這筆賬吧。”
剛才房間里發生的事情,樓宴臣都在監控里看得清清楚楚。
兩天前他就抵達了上京。
若不是臨時想提前把十安接走,還撞不上這出欺負人的好戲。
秦家的孟懷珠?
他記住了。
戾氣在眼底翻涌,整個房間的溫度,似乎都低了幾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