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霧盡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有樓宴臣替十安撐腰,那她也就放心了。
至少今天的事,十安不會受委屈。
就在談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時,忽地察覺到一道冷銳的視線,落在了她頭頂。
幾乎是下意識的繃緊神經。
剛抬眼,就撞入了樓宴臣那幽深的長眸里。
“談小姐,你臉是為了保護十安,被她打的?”
不明白樓宴臣問這個做什么。
談霧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樓宴臣:“打回來。”
三個字一落,不僅是談霧愣了,就連孟懷珠都愕然的瞪大了雙眼。
什么叫打回來?
不安的情緒瞬間將孟懷珠包裹的密不透風,近乎窒息。
僅存的最后一絲理智讓孟懷珠趕忙把霍燃推出去,急切的叮囑道:“燃燃,你快去給舅舅打電話,快去!”
秦戈是她得救的唯一希望!
果然傳說樓宴臣是個不近人情的瘋子,說的都是真的!
霍燃一骨碌跑了。
孟懷珠心跳劇烈,控制不住手顫抖,笑得比哭還難看,“樓先生,你在開玩笑吧?剛才的事情我可以解釋……”
此時,樓宴臣的耐心已經盡失。
沒去管溜走的霍燃,只見他抬手,守在門口的兩個黑衣保鏢立刻大步走了進來,利落得一左一右鉗制住孟懷珠的胳膊。
雙手受限,孟懷珠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了。
慌張、恐懼的神情在她臉上來回交織。
拼命掙扎,聲音尖銳,“放開我!樓先生,我可是你哥哥的女兒!他要是知道你這么對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危難之間,昔日的理智不復存在。
急得孟懷珠下意識把秦振東搬了出來。
本以為這樣樓宴臣好歹會收斂一些,誰知――
樓宴臣冷淡的掀了掀眼皮,連眸色也一點不變,聽了孟懷珠的話,唇角輕扯,“不過是二婚帶過來的拖油瓶,真當自己是秦家大小姐了?”
“欺負我兒子,就算是秦振東,那也不行。”
樓宴臣從小對親情這種東西就十分淡薄,醫生說,他患上了情感缺失。
情緒就如一汪死潭,沒有任何起伏。
甚至十安對他來講,都只是一種當父親的責任。
他要做的就是不讓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欺負十安。
可偏偏有些人就是不長眼睛。
樓宴臣重新看向已經整理好表情的談霧,再次重復道:“打回去。”
談霧看著被保鏢限制了行動的孟懷珠,郁悶的心底沒來由的一陣暢快。
尤其是撕開假面,露出羞憤、丑陋真面目的樣子,讓談霧有種看小丑變臉的錯覺。
見她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樓宴臣便以為是她不敢。
意料之中。
畢竟談霧在秦家逆來順受,是個滿分受氣包。
不敢反抗孟懷珠,也情有可原。
說不上心中對此是什么感覺,就在樓宴臣準備讓保鏢替打時,談霧突然動了。
手高高揚起――
‘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