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小團子又開始掉眼淚,哭得眼睛都發酸發脹,心底仍舊委屈。
談霧連忙哄,好不容易哄好了,才又說:“小叔,就算是安安打人了,那也一定是有原因的,老師怎么說?”
“別人搶他的玩具,才發生的爭吵。”
談霧略微思考了下,抱著小團子站起來,“小叔,現在那個受傷的孩子在哪?”
樓宴臣:“里面。”
病房的門從里鎖著,很隔音。
聽不見里面的大人在說些什么,談霧屈起手指敲了敲,沒人應。
又敲了兩次,依舊沒什么反應。
樓宴臣心中跟明鏡似的,眼底爬上一抹寒意,轉瞬即逝。
小團子摟著談霧的脖子,感受到來自談霧的體溫,心中的委屈才漸漸消了下去。
他不是壞孩子。
是別人壞,搶漂亮姐姐送給他的玩具。
樓宴臣說:“事情我會解決,既然你來了,就先帶十安回去。”
談霧沒有立刻應聲。
想了想,她委婉的提醒:“小叔,安安打人是不對,但是錯誤不全在安安身上,如果不是別人搶他的玩具,安安根本不會理他。”
談霧就差把‘安安沒錯’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樓宴臣嗯了聲,狹長的眸子微斂,長睫在眼眶落下淡淡的陰影,低沉的嗓音聽不出什么情緒,但談霧還是捕捉到了其中蘊藏的那抹冷色。
“十安是我的兒子,”他說,“不是誰都能欺負。”
幼兒園每間教室都有監控。
發生了什么事情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表面樓宴臣對小團子很冷淡,但內里還是遺傳到了樓女士的護犢子。
這事兒他沒告訴樓女士。
若是樓女士知道小團子被欺負了,事情怕會鬧得更大。
樓宴臣送談霧和小團子離開,電梯里,他說:“這兩天恐怕要麻煩你照顧一下十安。”
談霧點頭,沒有問原因。
這倒是讓樓宴臣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男人有著天然的身高優勢,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一截談霧白皙的脖頸。
白得似乎有些反光……
眸色微暗,轉瞬又倉促的移開視線。
‘叮!’
電梯門開,三人剛走到醫院外面,迎面便撞見踩著十厘米高跟鞋,急匆匆走來的林嬋。
她率先看見的是樓宴臣,眼睛不禁一亮,卻又顧忌著什么,沒有太放肆。
“宴、樓先生。”林嬋看見樓宴臣冷下來的臉色,及時改了口。
“真不好意思,我侄子他從小就被慣壞了,所以才會惹到十安,”林嬋用歉疚的語氣說,“但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的很正常,再說了,十安不也沒什么事嗎?”
沒錯,今天和小團子發生爭吵的就是林嬋的小侄子,她也是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便急忙趕來。
也不知是為了見樓宴臣,還是真的擔心被砸破頭的小侄子。
提及到小團子,林嬋似乎才注意到談霧和被她抱在懷里的小團子。
壓下瞬涌上頭的怒色,林嬋最后補了句:“讓十安給我小侄子道個歉,這事我們就不追究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