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婷仍在怔愣中。
蘇父并沒有理會周永貴的攀咬,只是一一點明了那些足夠讓他把牢底坐穿的罪名。
周永貴看著一旁訓練有素的護衛隊,又抬頭看向面前不怒自威的蘇父,他那本就不堅固的心理防線終于崩潰了。
他頹然地低下了頭:“我說,我都說,是……是張鐵牛。”
“張鐵牛”這個名字自周永貴口中說出的一剎那,院子里又安靜了一瞬。
“他給了我錢,讓我冒充副食品店的采購員……”說到這里,他又猛然直起身,劇烈搖頭,“但旁的我不知道,他只讓我想辦法從小丫頭手中弄到魚干,再弄出一份不合格的檢測報告,但具體……具體要做什么我真不知道。”
“首長,我真的就是個拿錢辦事的,首長,主謀是張鐵牛,是他指使的,您饒了我吧!”
蘇婷聽著周永貴的指控,腦子里亂哄哄的。
憤怒與后怕交織,她目光無意中掃過仍舊縮在堂屋角落的那個小女孩。
都怪林軟軟。
如果不是她會曬什么魚干,又怎么會引來張鐵牛的覬覦和算計?
這個念頭一起,蘇婷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看軟軟的眼神也越發不順眼,甚至帶上了一絲怨懟。
見周永貴和盤托出,蘇父沒再理會他,而是將目光移到失魂落魄的大女兒身上。
他縱橫多年,怎會看不出大女兒此時那副心神不屬的模樣?
他緩步走到蘇婷面前:“蘇婷,你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還有什么事瞞著我?”
“我……我……我……”蘇婷眼神慌亂地四處游移,根本不敢抬頭,“我”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旁邊的蘇靜也憂心忡忡地看著姐姐。
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想替姐姐說句話,可對上父親嚴肅的臉色,又低下了頭:“姐……”
蘇父心中已然明了了幾分,可畢竟在孩子面前,又涉及到女兒的隱私和名聲,的確不適合當眾深究。
想到這里,他轉向一直守在一旁的小陳:“先把人看好,具體情況等調查完成再說,今天辛苦你們了。”
“是,首長。”小陳利落地點頭,命令護衛隊的人帶著周永貴離開。
處理完這些,蘇父將目光轉向堂屋門口的兩個小姑娘,對著她們招了招手:“軟軟,小雅,沒事了,壞蛋被抓走了,別害怕。”
兩個小娃娃臉色不算好看,卻也齊齊點了點頭。
蘇父這才看向失魂落魄的蘇婷,語氣沉了沉:“你跟我到屋里來。”
蘇婷身體一顫,臉色更白了。
但她不敢違抗,腳步虛浮地跟在父親后面。
軟軟看著外公的背影,心里有點打鼓。
外公會不會打后媽呀?
后媽會不會哭?
那個張鐵牛真是個壞蛋!每次都攪得家里亂七八糟的!
“請問蘇小文同學在家嗎?”小院剛安靜下來,院門外就傳來一個男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