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顧少宇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長這么大,從沒人敢這么跟他說話!
“我說,”陸哲一字一頓,眼神冰冷,“我的耳朵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你的腦子。搞清楚,從頭到尾,是蘇晚晴找我的麻煩,不是我找她。”
說完,他把錢包“啪”地一聲按回顧少宇的胸口,轉身坐下,拿起筆,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團空氣。
極致的羞辱!
顧少宇氣得渾身發抖,攥緊了拳頭,正要發作。
“有點意思。”
一個清冷女聲,從教室門口傳來。
眾人聞聲望去,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門口倚著一個少女,一身張揚的紅色連衣裙,與周圍沉悶的藍白校服格格不入。她化著精致的淡妝,長發如瀑,肌膚賽雪,紅唇似火,整個人明艷逼人,像一朵帶刺的玫瑰。
是秦霜!
顧少宇的未婚妻,也是這所學校里無人敢惹的另一位存在——傳聞中喜怒無常、驕縱跋扈的秦家大小姐。
她怎么會來他們這個普通班?
秦霜的目光越過呆若木雞的眾人,精準地落在了陸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顧少宇看到她,臉上的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換上一副不自在的表情:“秦霜,你來干什么?”
秦霜沒理他,徑直走到陸哲面前,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像踩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她微微俯身,一股清冷的香風襲來。
“喂,你叫陸哲?”
陸哲抬眼,與她對視。
剎那間,一行鮮紅的、帶著火焰特效的文字,在秦霜的頭頂炸開。
這家伙居然敢當眾打顧少宇的臉?正好,讓他當我的槍,去惡心蘇晚晴那個小白蓮!
放學的鈴聲響起。
陸哲沒有立刻回家,他繞到學校后街的at機,插卡,查詢余額。
屏幕上顯示的“17350”,像一根針,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記得很清楚,就是這個周末,母親多年的胃病會急性發作,需要立刻住院手術。前世,家里拿不出手術費,父親低聲下氣地去求遍了所有親戚,最后還是他那個所謂的“好兄弟”顧少宇,“慷慨”地借了錢。
那筆錢,成了套在他們家脖子上一輩子的枷鎖。
陸哲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讓母親受那樣的苦,也絕不會再向任何人低頭!
可錢從哪兒來?
手術費、住院費、后續的營養費至少需要五萬塊。靠他現在去做家教或者去餐廳打工,根本是杯水車薪。
壓抑和無力感如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他吞沒。
“喂,窮鬼。”
那個熟悉又張揚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陸哲回頭,秦霜不知何時跟了過來。她換下了那條惹眼的紅裙,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學校定制款運動服,雙手插兜,少了幾分攻擊性,多了幾分少女的颯爽。
她身后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保時捷。
“找我有事?”陸哲語氣平淡。
“給你個賺錢的機會,干不干?”秦霜揚了揚下巴,姿態依舊高傲。
陸哲看著她頭頂上那行依舊閃爍的彈幕——讓他當我的槍,去惡心蘇晚晴那個小白蓮!,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