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動聲色:“什么機會?”
“當我的陪讀,”秦霜簡意賅,“每天放學后陪我自習兩小時,周末一天。我功課上有問題,你負責解答。作為回報”
她頓了頓,紅唇輕啟,吐出一個讓陸哲心臟驟停的數字。
“月薪,十萬。”
十萬!
陸哲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知道秦家有錢,但沒想到有錢到這種地步。一個月十萬,只為了請一個陪讀?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死死盯著秦霜,想從她臉上看出戲耍的成分。
但秦霜的表情很認真,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干就一句話,不干我找別人。別浪費我時間。”
陸哲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知道,這是秦霜為了惡心顧少宇和蘇晚晴設下的局。她想把自己打造成一把刺向那對“苦命鴛鴦”的利劍。
答應她,意味著他將徹底卷入這些富家子弟的恩怨情仇中,成為風暴的中心。前世,他就是因為和這些人扯上關系,才落得凄慘下場。
可是,十萬塊
這筆錢,能讓母親得到最好的治療,能讓這個家徹底擺脫困境。
理智告訴他應該遠離,但現實的重壓卻讓他無法拒絕。
“好。”
一個字,從陸哲的齒縫里擠了出來。
他需要這筆錢,哪怕是與魔鬼做交易。
聽到他的回答,秦霜終于滿意地笑了,那笑容明艷而又得意,仿佛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算你識相。這是定金,明天開始。”她從包里拿出一沓嶄新的鈔票遞給他,正是顧少宇之前扔在桌上的那種厚度,但這一沓,至少一萬。
陸哲接過錢,指尖冰涼。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秦霜,準備記下這個“雇主”的聯系方式。
然而,就在他目光觸及她頭頂的瞬間,那行讓他當我的槍的囂張彈幕,忽然像被風吹散的煙霧一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全新的、幾乎透明的灰色文字。
如果如果這次有人能拉我一把就好了
那行文字就像一縷即將消散的青煙,飄浮在秦霜那頭烏黑亮麗的長發之上。
陸哲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和他之前看到的,無論是蘇晚晴那充滿算計的粉色彈幕,還是顧少宇那種傲慢自大的金色彈幕,都完全不同。
也和秦霜頭頂上那句讓他當我的槍,去惡心蘇晚晴那個小白蓮!的囂張宣,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這個看起來像是帶刺玫瑰,驕橫跋扈、無所畏懼的大小姐,內心深處,竟然藏著這樣一句求救。
陸哲握著那一沓嶄新鈔票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錢的邊緣有些割手,觸感清晰,將他從短暫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不管她內心在想什么,眼下,這筆錢是他母親的救命錢。
“上車。”
秦霜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索,她已經轉身,走向那輛停在路邊的黑色保時捷。
那是一輛911,流暢的車身線條在黃昏的路燈下,反射著一層昂貴的光暈,與周圍破舊的街景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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