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我們……我們可能找到了原因……”
“但……我請求您,無論您聽到什么,都請保持冷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等待著一個足以震驚世界的消息。
哈里-森閉上眼睛,艱難地說道:“長官……擊落我們機群的,不是導彈,也不是任何我們已知的baozha物……”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足以載入史冊的,荒謬而又恐怖的答案。
“是碳,長官……是石墨。”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哈里森甚至能聽到麥克納馬拉那因為震驚而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石墨?”麥克納馬拉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哈里森,你確定你沒瘋嗎?你在跟我說鉛筆芯?!”
“不,長官!不是我們認知中的任何一種形式!”哈里森幾乎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它……它像頭發絲一樣細,能像霧一樣飄在空中,能鉆進一切我們無法想象的縫隙里,然后……摧毀所有電路!它把我們的‘同溫層堡壘’,從內部,變成了一堆廢銅爛鐵!”
“這種技術……理論上是可能的,彼得森博士幾年前就在理論論文里讀到過!但那只是理論!在實驗室里,我們連穩定生產一英寸的樣品都做不到!更別提將它工業化,規模化,武器化!”
“龍國人……他們……他們怎么可能做到?!這不符合邏輯!這不符合科學發展的規律!”
哈里森的聲音,在最后已經帶上了哭腔。
那是一種頂尖科學家,在發現自己的畢生所學,在另一種更高維度的力量面前,變得一文不值時,所發出的、最深沉的絕望哀嚎。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沒有質問,沒有咆哮,只有沉默。
因為麥克納馬拉知道,哈里森沒有瘋。
瘋了的,是這個世界。
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的、深入骨髓的寒意,順著電話線,從沖繩的實驗室,瞬間傳到了華府的五角大樓。
這種恐懼,遠比輸掉一場戰役,損失幾十架飛機,要可怕得多。
因為它意味著,他們引以為傲的科技霸權,他們賴以維持世界秩序的根基,在一夜之間,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無法彌補的裂痕。
而裂痕的另一邊,站著一個他們完全不了解的、掌握著神明般力量的……紅色巨人。
龍國,西北,“玄鳥”指揮中心。
氣氛不再是之前的震驚與狂熱,而是一種冰冷到極致的、如同外科手術般的專注。
主屏幕上,不再是實時的戰場畫面,而是被分割成了上百個數據流窗口。每一個窗口里,都有海量的、代表著“石墨雨”擴散模型、電磁干擾效能、目標電路脆弱性分析的數據,如同瀑布般飛速滾動。
林舟站在控制臺前,他的面前,是“玄鳥”根據第一次攻擊反饋回來的海量數據,經過數小時不間斷運算后,得出的優化方案。
他的眼神,平靜而又銳利,像一位正在審視棋盤的頂尖棋手。只不過,他的棋盤,是整個東南亞的戰場;他的棋子,是那些足以顛覆戰爭規則的“黑雨”。
“報告!”一名技術員站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根據‘鷹巢’編隊墜毀殘骸的初步分析,結合我們的理論模型,已確認b-52h的普惠j57系列引擎,其點火與控制電路在遭遇微米級碳纖維氣溶膠時,平均失效時間為3.7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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