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處,渦扇-15出了問題。”
趙書宇接過文件,翻開的一瞬間,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國產發動機推重比不達標……高空燃燒不穩定……連飛行模擬都頻繁失敗……”他一句一句念著,聲音越來越低。
周圍的技術骨干也都沉默了下來。
這是他們目前最重要、也最難啃的一塊骨頭。發動機,一直是大夏航空工業的心頭痛。從渦噴、渦扇一路走來,基礎薄弱、技術落后,卡脖子的不是一處,是全部。
伍思辰看著趙書宇的眉頭緊鎖,語氣卻依舊平靜:“是發動機的問題?”
趙書宇苦笑點頭:“你也看出來了。但你之前不是沒接觸過這塊?”
“沒接觸過?”伍思辰摸了摸下巴,“這可說不準,我倒是對高溫合金和燃燒穩定模型有些興趣。要不,帶我去看看?”
“你連這都——”趙書宇下意識脫口,但話說到一半,硬是咽了回去。他已經不止一次被“這你也行?”狠狠打臉了。
他嘆了口氣,干脆一揮手:“行,跟我來。你要是再能把這發動機的燃燒穩定性搗鼓出眉目,那我就徹底服你。”
伍思辰嘴角一挑,笑意里帶著一絲自信:“我喜歡你這個挑戰。”
兩人穿過數道鐵門與身份識別,最終抵達隱藏于秦嶺腹地的深層廠房。空氣中帶著金屬與高溫殘留的氣息,廠房內布滿了管道、隔熱板和正在運轉的振動測試設備,墻面上貼滿了不同狀態下的渦輪壓氣機流線圖與燃燒效率模型圖。
“這就是渦扇-15項目中心。”趙書宇低聲介紹,“為了這臺發動機,我們國家投了太多資源。”
剛踏入核心艙室,一位鬢角灰白的首席工程師便迎上來,神情復雜:“你們是來看熱鬧,還是……來給我們一個奇跡的?”
趙書宇介紹了伍思辰的身份,技術組只是面面相覷,顯然對這位年輕得不像話的‘專家’并不看好。
很快,幾位工程師圍上來,把渦扇-15的問題逐一講明:“目前最大的問題還是三點——推重比無法達標,高空燃燒室震蕩頻繁,還有核心部件的高溫合金壽命低于標準。”
“我們用了四種涂層試劑,都撐不過100小時熱試。”一名年輕技術員補充。
伍思辰沒急著說話,先是走到主屏前,瀏覽起正在運行的數據界面。他一邊看,一邊問:“你們有沒有試過用多級可調擴壓器做燃燒室進氣預處理?”
技術員搖頭:“那會帶來結構復雜性上升,而且加工精度在我們目前的機加能力下——”
“你們的前處理結構,是照搬的渦扇-10模型吧?”伍思辰突然問。
“是的,”首席工程師苦笑,“原本就是計劃以‘小步快跑’路線,先用渦扇-10做基礎,逐步擴展推力。可現在問題是,‘基礎’都快拖垮我們了。”
趙書宇也皺眉:“但我們總不能一直用渦扇-10過渡吧?”
“你們要明白,”伍思辰終于開口,語氣平靜,“渦扇-10和渦扇-15,本質上就不是一個量級的東西。你們還在用10的思維去做15,自然處處卡脖子。”
他指著一張圖紙,開始劃出關鍵分界:“渦扇-10是中等推力機,最大推重比不到8,用在殲-10這類中型戰機還行;但渦扇-15要做到12以上,推力要破15噸,還要滿足隱身包線下的壓縮布局要求,外形不能給雷達反射留空。”
>t;“再者,10的燃燒室是環形結構配單一噴注,15必須是多點分層燃燒+動態冷卻段。”
一眾工程師聽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