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伍思辰的四軸無人機的銷量不斷攀升,市場占有率逐漸提高。
關注到四軸無人機應用前景的,自然不只是農業公司。
市場數據每天都在刷新,像一根根燃燒的紅線,在伍思辰桌上的大屏數據儀表板上瘋狂跳躍。銷售量、預訂單、渠道分發圖、地域熱度——全線飄紅,幾乎每天都有新的城市、行業開始涌入訂單系統。
雖然早在銷量突破百萬臺之前,伍思辰就預判形勢,果斷將四軸無人機的生產流程模塊化拆解——結構件、外殼、電池、燈光系統、電機組件全部交由合作方分段外包,只保留飛控核心這一關鍵技術不出自家。
然而即使如此,產能依然緊張得像繃到極限的弓弦。飛控核心每裝配完成一批,就立刻被送進成品封裝線,而等著它的,早已是一條條排隊到下月的交付單。
義烏那邊外包工廠,是小黃鴨最早的合作鏈。起初只是普通玩具組裝廠,后來應小黃鴨需求陸續轉型,加入碳纖維機臂、模組燈殼、耐高溫螺旋槳等專業化配件的生產。
如今,這些工廠原本一層層低矮的廠房已經不夠用了——廠房擴建,生產線增設,從3條到5條再到7條,幾乎每月都在“擴一輪”。
而更重要的,是那些接踵而至的“意想不到”。
有一家主打“文化科技融合”的文旅公司找上門。那天,對方項目經理帶著一摞厚厚的策劃案,激動地幾乎從進門開始就口若懸河:“伍總,我們想搞一場無人機燈光秀,掛燈珠拼圖案,拼字母,還能不能拼個城市地標?比方說‘東方明珠’、‘長江大橋’,能不能飛起來?”
一邊說,還一邊拿出平板展示早就做好的模擬畫面——夜空中,一群如螢火蟲般閃爍的點光緩緩聚攏,最終拼出“歡迎來到xx市”的巨大字樣,背景配合城市燈光律動,堪稱震撼。
伍思辰坐在辦公桌后,輕輕摩挲下巴。這個他熟。小黃鴨當年給玩具車裝燈珠的工藝還保留著工序資料,只需稍加改良,就能形成可遠程編程控制的光源模塊。他點了點頭,笑著說:“燈珠拼圖案?拼字母?這事我們比你們還熟。”
還沒等技術組開完燈光模塊的適配會議,幾天后,又來了一批更“炸裂”的客戶。來的是一群廣告公司的人,穿得人模狗樣,卻個個眼里冒光。
“伍總,我們想做一個史無前例的婚禮開場。”那人說話前還特地壓低聲音,仿佛怕被什么人聽見,“冷焰火,掛在你們四軸無人機上,升空三百米,在新郎新娘入場前炸開——不是baozha,是藝術爆開。再配點地面激光和音樂,絕對炸裂。”
伍思辰聽完這番描述,手指在桌面輕輕點了幾下。技術上不是做不到,但“空中燃放”屬于危險作業范疇,必須要過相關部門的安全審批,還有載重與風向控制都要嚴密測試。
他沉吟了兩秒,抬眼緩緩說道:“你這主意不錯,但安全測試得跑三輪。要真飛出事,那可是天上掉火花,地上掉黑鍋。”
廣告公司的人卻像聽到圣旨一樣連連點頭:“行行行,怎么安全怎么來!伍總你開口,我們都聽你的!”說完便一臉興奮沖出會議室,邊走邊打電話:“哥幾個,飛天禮花秀有戲了!”
科研機構的動作一向慢條斯理,但這次卻出奇地迅速,仿佛集體被某股“無人機熱”卷了進去。
國家大氣物理實驗室寄來的公函足足有七頁,每一頁都蓋著不同課題組的簽章。任務明確,要求定制版無人機用于高空大氣采樣,尤其是9000米對流層邊緣的氣體成分與微顆粒監測。伍思辰看完資料,輕輕合上文件夾,轉頭對工程部下令:“改裝采樣艙,把動力調控模塊重做,要求它能在高空懸停三分鐘以上,別給我掉下來。”
工程師眉頭一跳:“九千米?這比大部分民航還高……”
“所以才找我們。”伍思辰輕描淡寫。
沒等這邊項目起步,另一邊的海洋研究院也不甘寂寞。海岸線雜亂漂浮物越-->>來越多,傳統的人工監測根本無法精準追蹤。他們提出新設想——無人機結合衛星圖像進行“海漂垃圾自主識別”,飛臨特定海域后,自行捕捉、鎖定、拍攝、傳回現場圖像,供后臺ai分析。
“小黃鴨要變‘海燕’了?”一名技術員對著新需求嘟囔,嘴角卻忍不住上揚,“這是要把天上的、海里的、陸地的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