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聲補了一句:
有人低聲補了一句:
“而這次,人類要考滿分。”
火星的紅光映在夜空中,
仿佛在對地球回應。
那一刻,
整個大夏都在相信——
星空,不再是夢想,
而是——我們共同的成績單。
火星時間·第2130日。
曙光城上空,風極其安靜。
磁場補償系統的藍弧在天穹閃爍,
軌道鏡陣反射出的光在湖面上緩緩流動。
一切都完美得像夢境——
然而伍思辰站在那片“曙光湖”前,
眼神,卻罕見地沉默。
地球的狂歡還在繼續。
自從“星際考核計劃”公布后,
全球媒體已不再稱他為“科學家”或“領袖”,
而是——“行星造物者”。
《時代周刊》用黑底金字刊登封面:
“第二創世之父。”
《自然》特刊標題直接寫道:
“他不是探索宇宙的人,
他在重寫宇宙的法則。”
在網絡上,
人們稱伍思辰為“火星之父”“星際人類的開路者”。
在大夏,更出現了大量象征性的文化崇拜——
孩子們在作文里寫:
“長大后,我想成為像伍思辰那樣的人。”
有詩人寫下:
“他不仰望星空,
星空向他低頭。”
音樂人創作《行星的心臟》,
歌詞中唱:
“他把火種丟進真空,
讓宇宙學會呼吸。”
他成了信仰。
成了新時代的神話。
但在火星的夜里,
他拒絕任何慶祝與贊歌。
曙光湖畔,
風拂過綠色的藻層,
遠處生態塔閃著柔光。
伍思辰獨自站在觀察臺上,
沒有攝像機,沒有記者,
沒有攝像機,沒有記者,
只有他與這顆被改造的星球。
他輕聲對自己說:
“他們說我在創造……
可我真的在創造嗎?”
身后的科研官小心地走來。
“主任,地球那邊的媒體采訪請求排到下個月了。
還有……聯合國希望您能發表一份文明宣。”
伍思辰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道:
“我不是神。
我只是個工程師。”
他看著那一片被陽光照亮的火星地表,
湖水在風中蕩漾,
菌群發出微光,
人造氣候系統帶來的風溫柔又穩定。
一切都像地球。
太像了。
“我們是在造世界,”他喃喃道,
“還是在復制地球的錯誤?”
他打開全息終端,調出火星資源曲線。
礦物開采曲線、能源需求曲線、生態干預頻率、
數據一條條往上竄。
與地球的工業曲線一模一樣。
“資源增長,能源增長,人口計劃擴張……”
伍思辰指尖在空氣中輕輕滑動,
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他們稱之為‘生長’,
可在我眼里——這就是循環的開始。”
他忽然輕笑,帶著一絲苦澀。
“地球曾說‘發展是文明的正義’,
結果我們毀了半個藍星。
現在,火星才活不過十年,
他們又開始規劃gdp。”
科研官低聲說:“但主任……火星需要發展。”
伍思辰沒有否認,
只是望著遠方。
“是啊,火星需要發展。
可文明的下一步,不該再是增長,
而是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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