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在空中滑過漂亮的弧線,空心入網。
松枝淳雙腳落地,雙手還保持著投籃的姿勢,裁判向計分席示意三分有效,坂室建走過來跟他拍手。
球場邊是女生們的尖叫,男生的聲音當然也有,但是這種時候他們叫得可沒女生響。
這是一年生班級籃球賽的決賽,他們打的是一年四班,最強的杉崎暑假前就因為松枝淳而一蹶不振,到現在都沒恢復過來。
松枝淳并不想打出碾壓式的分差,那樣太難看,打籃球也是要講人情世故的。
就像籃球賽并不會讓各學年的冠軍隊伍進行終極對決,萬一爆冷或者打出火氣了場面就會比較尷尬。
至于根本沒有舉辦的足球和棒球比賽,只是因為上場人數太多,每個班湊齊隊伍都很艱難。
松枝淳趁著對方換人的功夫喝了口水,他大半場都在摸魚,保證二班能贏之后就開始演戲了。
這算是傲慢嗎?他問自己,或許算吧,其實他并不在乎這場比賽的輸贏,不上場也沒關系。
但是有人在乎,坂室建已經向他念叨了稱霸一年生不知道多少遍了。所以為了他在乎的人,松枝淳還是得上場。
比賽快結束了,已經是垃圾時間,松枝淳準備下場,有人在場邊叫他。
“松枝,表演一下大風車扣籃!”城尾丈對他揮手,身邊是穿著籃球服、膚色偏黑的高大男生。
松枝淳看了城尾丈一眼,他記得這個人,籃球社的,津島駁耐嗤В胨怨埂
“松枝、松枝!扣一個!”城尾丈在場邊繼續喊著。垃圾時間欺負人這種事有點說不過去啊。
但是他請我吃過飯誒,而且很好吃。
松枝淳在三分線加速,過掉面前防守的人,高高跳起,單手把籃球摁進籃筐里。
場邊是短暫的沉默,然后是女生的尖叫和男生的驚呼。
比賽結束了。
“抱歉。”松枝淳對眼前被嚇到的男生說,然后走回班級的觀眾席。
男生沒有說話,松枝淳微笑著道歉的樣子讓他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既像恐懼,又像憤怒。
作為球類大賽里出場人數最多的比賽,二班有很多人都來支持松枝淳他們。須山摸了摸坂室建的肩膀,沾了一手的汗,他又想去摸松枝淳,被躲開了。
“打爽了沒有?”須山問坂室建。
“本來挺爽的,但是最后風頭都被松枝搶了。”他撇撇嘴。
“又不是不讓你扣,你行你上啊。”松枝淳扯了扯身上的籃球服,出汗不多,還是搬貨比較帶勁。
兩人沒來得及跟松枝淳說話就被女生們擠走了,淺井學姐和幾個前輩站在最前面,像是十天沒采到花粉的蜜蜂。
“松枝松枝,原來你籃球這么強嗎!怎么沒加入籃球隊啊?”學姐的視線在他露出的手臂和小腿線條上來回移動。
松枝淳沒有說話,只是對她笑了笑,往場外走去。淺井學姐在他身邊飛來飛去快一周了,一直不厭其煩地想跟他建立一種超友誼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