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時,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松枝淳,下之意很明顯了。
“這種事情你不應該指望我,還是給她找個心理醫生靠譜一點。”松枝淳避開女人的殷切目光。
雖然他跟望月遙有約定,但這跟姑姑大人的囑托不是一回事,說得難聽一點,如果眼前的女人真的要死,那她現在的所作所為跟托孤沒什么區別。
如此沉重的東西,松枝淳并不打算接受。
“說得倒好聽,心理醫生什么的,她想解雇的話還不是隨便開。”女人刻意用輕松的語氣沖淡嚴肅的氛圍。
“我之前跟望月遙有約定,如果她出了什么問題,我會盡力幫忙的,但是姑姑大人也不要期望太大,還是多做安排比較好。”
他不想在這件事上跟女人多糾纏。
“那松枝君現在怎么打算呢?”
“望月遙有著很強的死亡恐懼,還是得先讓她學會接受死亡吧,先從虛假的死亡開始。”
松枝淳的想法始終沒有變,這是少女必須要面對的事實,無論再怎么逃避都是要面對的。
“那我只能期待松枝君的發揮了。”女人笑瞇瞇地站起來,兩人離開陽臺,“該去叫小遙一起吃飯了,待會她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我們在聊福利院的事哦。”
松枝淳點頭,下樓時,他看著面前女人纖細的背影,肩上的層層黑紗起伏。
“黑色的衣服自己看久了也會影響心情的。”女人說她安排了很多,唯獨沒有提及自己的以后,讓他有些不忍,“還有海外的專家團隊在路上呢,不要太悲觀。”
望月華單手扶著樓梯回頭,笑容有點壞,“松枝君竟然會關心我,要是讓小遙聽見了可是要吃醋的哦。”
望月遙已經坐在餐桌邊等著兩人了,她的頭上依然別著那枚貓咪發卡,懷里是慵懶的金色母貓。
“金枝!”松枝淳輕輕叫了一聲,貓咪在少女的黑色大腿襪上伸了個懶腰,跳進他的懷里。
少女有些生氣地看著他,抑或是看著他懷里的貓咪,“你們在樓上待了好久。”
“我問了松枝君一些福利院的事。”女人在餐桌邊坐下,女仆端著菜肴走進大廳,傳來海鮮的香氣。
“晚餐是海鮮飯?”松枝淳看著面前湯汁濃郁的燴飯,玉子燒、海膽、蝦仁和金槍魚碎鋪在上面,縫隙被鮭魚子填滿,紅艷艷的,讓人食欲大開。
他裝作沒看見少女求證的眼神,當初說好了不在她面前說假話的。
“這是小遙為你安排的哦,她覺得你會喜歡。”姑姑大人開始煽風點火了,事實上這是她自己想吃,所以讓廚房做的而已。
望月遙瞪了她一眼。
望月家吃飯并沒有松枝淳以為的禮節和規矩,姑侄兩人邊吃邊聊天,他當然是沒有說話的。
少女張開小嘴,把白而滑嫩的扇貝肉送進嘴里,滿足地微微瞇眼,桌子下的金枝饞得喵喵叫。
“前兩天學校舉行了球類大賽。”她對姑姑說。
“松枝君肯定參加了吧?”女人看向松枝淳,他之前在車上用兩根手指旋開瓶蓋的樣子讓她印象深刻。
松枝淳咽下金槍魚肉,拿起紙巾擦嘴,“參加了籃球賽,我們班是學年冠軍。”
姑姑大人啪啪鼓掌,望月遙繼續說,“我報了網球,也是冠軍,全校冠軍。”
“真的?”女人放下勺子,走到少女身邊,“我好久沒見過你打網球了。網球服是什么款式?什么顏色?穿沒穿裙子?有沒有照片?”
望月遙把姑姑湊到面前的臉推遠了一點,“沒有照片,你想看的話我穿給你看就好了。”
“可是我更想看你奪冠的樣子啊!一定很帥!”女人惋惜得跺腳,金色的貓咪在她的長裙下跳來跳去,少女埋頭吃飯,掩飾自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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