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依然是松枝淳在前,戶松友花和望月遙在后。
“松枝同學,我不打算澄清賬號截圖的事。”戶松友花突然說。
這是她親手犯下的錯,她不打算讓它隨著霸凌事件一筆勾銷。
“你高興就好。”松枝淳不打算干涉少女的決定,霸凌后續的處理他也全交給戶松友花了。這次一起去校長室也只是給她增加一些砝碼而已。
一路走到三樓,松枝淳沒有再下樓,而是走進了樓道里。戶松友花看了他一眼,一個人回教室了,望月遙選擇跟在松枝淳的身后。
他停下腳步轉身,“望月同學還有事嗎?”
望月遙猶豫了一下,“你跟她算是和好了嗎?”
她只想問這個問題。
松枝淳搖頭,“我只是接受了這個人的存在而已。”
你有時候就是太過心軟了,望月遙本來想這么說的,但她說不出口,畢竟她也是這點的受益者。
“快到十一月了。”少女看著窗外灰白的天空,她看不到云的輪廓,因為整片天空都被云層覆蓋了。
“十月過得確實很快,要開始準備文化祭了。”松枝淳也看向窗外,天氣預報說好像要有臺風經過。
“十一月,就是姑姑的.”她想說的是這個。
松枝淳有些驚訝,雖然說是罕見的腦部疾病,他也沒想到生存期竟然這么短,只有三個月嗎?
他想了想,“本來想今天再看一部電影的,先取消吧。”
取消嗎?少女欲又止,她本來覺得那是浪費時間的,可是不知不覺中,她已經習慣了隔三岔五在那個黑暗的房間里,跟松枝淳一起度過兩三個小時。
比起模擬中黑暗的臥室,這個閑置教室好像成了更讓她安心的地方。在那并不安靜的黑暗中,她微微側過身就能看見松枝淳的臉。
他的表情是那么的模糊,只有專注的眼神明亮,反射著銀幕的光。
每每這種時候,望月遙就會生出一種錯覺,仿佛他的眼睛里倒映著人生的走馬燈。
“我說,望月同學周日有空嗎?”
“什么?”少女回過神來。
“周日有空嗎?今天的電影取消,周日我們出去吧,你有時間嗎?”松枝淳對著發呆的她又說了一遍。
“去哪里?”她根本沒想過拒絕。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望月同學可以乖乖回教室了嗎?”他的語氣像是在哄小孩。
望月遙白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
松枝淳這才繼續向前走,他找到二年四班的教室。二年生的班級多半是吵吵嚷嚷的,他們不像剛入學的一年生那樣拘謹,又沒有三年生面對人生抉擇的壓力,正是最自由放肆的時候。
就是在這樣吵鬧的教室里,山見茉季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窗外的位置,少女好像剛剛還在做題,拿著筆的手撐著下巴,看著窗外灰白的風景。
人群的漩渦旋轉著,她卻像不枝不蔓的花,靜止在岸邊。
松枝淳叫住準備走進教室的女生,麻煩她喊山見茉季出來,女生多看了他兩眼才走進去。
他看著少女跟自己對上視線,微笑中帶著一點點驚喜,穿過人群向自己走來。
“松枝同學好,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之前向山見學姐提的問題,還有戶松同學的事,學姐不是想盡快知道后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