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中午,吃過午飯之后,教室里開始變得熱鬧起來。大家要為明天開始的文化祭裝飾教室了。
但是松枝淳得先暫時離開,他把班級事務拜托給戶松友花,向三樓的第二活動教室走去。
今天是生物競賽的輔導開始的日子。
依舊是先敲門,在女聲溫和的“請進”之后,松枝淳走進了教室。
講臺上不再是那個戴著眼鏡的嚴肅男人,而是一位正瞇著眼睛觀察他的和藹女教師。
“松枝同學是嗎?”女人對他笑了笑。
“老師好。”他恭敬地打招呼,遞上手里的報名表。
“松枝同學爭取再拿塊金牌回來哦~”
這話松枝淳可不敢應,他只能對老師露出謙卑的笑容,向教室后排走去。
因為要安排教室布置的關系,松枝淳來得晚了一些,教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這次津島部剎輝誄。荒蘢約赫椅恢謾
然而他發現了另外一個眼熟的身影。
山見茉季在角落里對他揮手,松枝淳走過去,少女拍了拍身邊的座位。
“學姐沒跟其他人坐一起嗎?”按少女在學校的人脈,不應該一個人坐在角落里。
“我是第一次報名競賽,很多參加的同學都是從一年生就開始的,她們都有相熟的人啦。”她小聲說。
此乃謊。
事實上這次競賽的指導老師是山見茉季的班主任,老師跟準備報名的她提起過松枝淳也要參加。
準備文化祭活動期間,少女跟同樣身為副委員長的津島擦奶歟倒芍Υ駒諢疃淌業墓適隆
山見茉季只是想復刻一遍津島駁木眩蠶朐謁芍Υ鏡納肀擼醋潘俅緯晌飧黿淌業拇怠
教室里的其他人也在偷偷觀察他,最近有小道消息傳出來,說松枝淳打算把五大競賽都參加一遍。
如果松枝淳本人聽到這個說法可能會笑出聲,高中三年參加五大競賽,就算是時間管理大師也做不到啊。
他又不是什么天才。
“山見學姐,這個老師好說話嗎?”
山見茉季有些激動地點頭,他果然要把地理輔導時做過的事再復刻一遍嗎?
第一節輔導下課后,松枝淳在少女期待的目光里走上了講臺,教室里的視線也悄悄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沒等他開口,老師先說話了,“我的風格不會像傯錮鮮δ茄涸穡旒嘍僥忝恰!
“我知道有些同學是被班主任勸來報名參加的,本身生物競賽也是五大競賽里面地位最低的,我也能理解。”
“所以如果有同學不想聽,或者能力特別強、想要自學,”說到這里時,笑瞇瞇的女人瞄了松枝淳一眼,“我都是允許的,不要在我上課時隨意進出教室就行。”
底下有人在偷偷鼓掌,看來正是被班主任勸來報名的。
于是在山見茉季帶著一點點失望的目光中,松枝淳向老師打過招呼,離開了教室。
教學樓已經不再像平日里那么安靜有序了,走廊里堆放著教室清空的桌椅,還有各種改造空間用的塑料板、顏料。
他走在樓梯間里,連四樓都傳來了吵鬧的聲音――這是三年生們參與的最后一個校園娛樂活動了。
松枝淳回到一樓時,一班的教室窗戶已經開始蒙上黑布了。他能從縫隙里看到里面用塑料板搭起的一個個小房間,天花板貼上了星星裝飾的白燈,看來一班的占卜屋不打算使用教室的燈。
“松枝親不許提前偷看哦。”辣妹理音的腦袋從教室前門探出來。
于是他收起目光,準備目不斜視地路過,但是理音走出來拽住了他,帶上了教室門。
“理音同學有事嗎?”
辣妹左瞧右瞧,小聲對他說:“不是我有事,是望月親有事。”
“她最近心情又不好了,是你把她甩了嗎?”
松枝淳搖頭,“她有自己的事要煩惱,跟我可沒關系。”
“好吧好吧。”女生本來是想試探一下自己的好朋友在煩惱些什么,但是松枝淳并沒有要透露的意思,她只能作罷。
教室里有人在喊她,辣妹醬對他做了個鬼臉就溜了回去。
松枝淳回到自己的班級前,走廊不遠處能看到四班的人,他們正在往教室外墻上按著血手印,還有人已經披上白布扮成了幽靈。
“松枝同學不進來嗎?”講臺上的戶松友花看著他,少女手里拿著木紋貼紙,他們正在把所有留在教室里的桌面都變成古樸的木紋。
“我在看其他班級,感覺我們好像還是缺少點特色啊。”
松枝淳本來是打算隨便弄弄就好的,像教室的改造風格這些都是交給戶松友花去做的,他沒有過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