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枝淳去更衣間換上球衣,拿著籃球站在場邊,攝影師小姐的食指一直按在快門上,不知道拍了多少張照片。
拍完照后他就把衣服換了回來,女生那邊傳來一片嘆息聲,等到休息時間,她們都圍在芋川夏實身邊看拍攝的照片。
戶松友花和山見茉季都沒有動,她們坐在空蕩了許多的觀眾席上,看著底下圍成圈的女生。
兩人的視線移向了場外,因為體育館的門被打開了。
望月遙走了進來,她的手上拿著一件校服外套。
為了躲避人群,松枝淳坐在了看臺對面的長凳上,他看著望月遙走到自己面前。
他拿起手機看時間,下午四點三十二分,“你是不是來得有點早了?”
對面的女生們都在偷偷打量這個闖進來的女生,她既沒穿校服,也沒穿啦啦隊制服,比校歌吹奏時的錯音更顯眼。
“這是之前向你借的外套。”少女把外套遞給他,“醫院里有點待不下去了。”
松枝淳接過外套放在旁邊的空位上,望月遙在另一邊坐下。
一陣沉默,只能聽見對面傳來籃球與地面的反復撞擊聲。
“我以為你會問我原因,或者笑我軟弱。”
當初少女可是說即使休學也要陪在姑姑身邊的,現在卻在他面前說醫院待不下去了。
“有沒有原因,堅強還是軟弱都沒關系,不要死撐著就行。”松枝淳把滾來的籃球又踢了回去。
望月遙長長地呼氣,“晚上專家團的聯合會診結果就要出來了,我不想在姑姑身邊等待結果。”
聽到少女的話,松枝淳撐在長凳邊緣的手也握緊了一些。
“這是我目前能請到水平最高的醫療團隊了,上周日的晚上,最后一名專家終于到了東京。”
“所有能做的努力都做了,終于到了這一天。”
“明明我應該高興的不是嗎?起碼專家們都來了,病情也沒有急轉直下,沒什么意外發生。”
“可是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望月遙的左手握住松枝淳的小臂,她在尋找可靠的支柱。
山見茉季看著對面的女生摸上松枝淳的手臂,她眨了眨眼睛,看向身邊的后輩。
戶松友花面無表情地盯著對面,她手里的薩克斯已經放到了地上,光潔的喇叭口染上了點點灰塵。
芋川夏實舉起相機,拍下了對面長凳上的兩人,少女只是覺得他們的構圖和姿勢值得一張照片。
“松枝,看著我。”
松枝淳本來望著籃球隊,他轉過頭與少女對視,在望月遙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深深的無力。
“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任何辦法,我只能聽天由命了。”
“我甚至當不了第一個得知結果的人,只能等待別人的轉述。”
“松枝.”
她用丑陋的姿態掙扎了那么久,其實只是為了撐到今天的審判。
松枝淳松開少女抓著他的手,他對看著這邊的芋川夏實指了指門口,表示自己要先走了。
拿著相機的少女點了點頭。
“走吧。”他站起身對身邊的少女說,“我不知道答案,我只能陪你一起等待。”
山見茉季和戶松友花看著兩人走出體育館。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