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胃里的東西吐盡之后,她斷斷續續干嘔起來,聲音在走廊里回蕩。
松枝淳接了杯水放在臺面,他打開水龍頭沖掉水池里的穢物和空氣中的怪味。
“謝謝。”望月遙艱難地說,她的手指已經沒有力氣了,整個人幾乎跪在了洗手臺前。
半小時后,少女才從應激的癥狀里恢復過來,她用杯里的水漱口,打開水龍頭洗臉。
又在姑姑的病房里待了一個小時,望月遙什么都沒有做,只是靜靜地看著床上沉睡的女人。
松枝淳看著面前的女生,她像是石化了一般一動不動,只有集中注意力才能聽見少女的呼吸聲。
“今天最好不要睡在醫院。”他輕聲建議,望月遙背對著他點頭。
等坐上黑色轎車的后座,看著路邊超市門口走出的母女,她突然說。
“到現在都沒有哭,我可能比自己想的要強大。”
松枝淳沒有贊同她,這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你今晚睡哪里?”他問,黑色轎車行駛在兩人來時的路上,并不是望月家的方向。
“我買下了你家隔壁的房間。”
望月遙看著窗外不斷后退的路燈,莊園里的回憶太多了,她現在只想逃離那里。
汽車停在樓下,兩人走上樓梯。
“這邊沒有電梯,你現在還有力氣上樓嗎?”松枝淳問身邊的少女,望月遙點頭。
望月遙買下的那戶更靠近樓梯口,松枝淳看著少女在他面前拿鑰匙開門。
他打開燈走進客廳轉了一圈,高級公寓的樣子,應該是望月遙派人重新裝修過的。
望月遙已經躺在了臥室的大床上,松枝淳敲了敲打開的臥室門。
“我先去隔壁準備晚飯,待會給你送一份過來?”
少女看著天花板不說話。
“我把我那邊的備用鑰匙放在你客廳的桌上了。”
松枝淳轉身離開臥室,當他站在走廊,準備關上防盜門時,望月遙的聲音從客廳里傳來。
“再也沒有人會像她一樣愛我了,對嗎?”
少女赤著腳站在臥室的門口望著他。
松枝淳沉默了,他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可他不想說違心的話,更何況是愛這種問題。
他們約定過,在彼此面前不說謊的。
“別沉默啊.說點什么啊。”望月遙的聲音里帶著乞求的意味。
“你跟我去隔壁吧,房間里有點冷,待會做飯隔壁會暖和一點。”松枝淳只能這么說。
“不要,來棲陽世在隔壁吧,我現在只想要我們兩個人,不可以嗎?”少女拒絕,并向他走來。
“那我把食材拿過來,待會在你這邊燒飯吧。”
松枝淳必須得回隔壁,他必須得暫時離開這個房間。
因為他承受不了少女的期待,他做不到像病床上的女人一樣愛她。
望月遙的腳步停住了,她看著松枝淳虛掩上門。
他回到隔壁的房間,來棲陽世正在看電視,少女剛要開口,電視機后的墻上就傳來了撞擊聲。
那是什么東西被摔在墻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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