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枝淳抱著望月遙走出了浴室。
客廳里是瘸腿的桌子,砸爛的電視,滿地的玻璃碎片,連掛在天花板上的吊燈都落到了地上。
他走到房間中央,環顧四周坑坑洼洼的墻面。
“你也不是完全的廢物。”松枝淳對懷里的少女說,“起碼你的破壞性還挺強的。”
望月遙縮起了脖子,避開他的視線。
“你的房子不能住了,今晚只能睡隔壁。”
少女沒有反對,松枝淳抱著她在客廳里轉了一圈。
“鑰匙呢?”
望月遙搖頭,“不知道去哪了,備用鑰匙在玄關的鞋柜里。”
少女被放在了鞋柜上,她低頭看著松枝淳打開鞋柜拿出備用鑰匙。
“記得聯系你的手下把房間修好。”他把鑰匙遞給少女。
聽見松枝淳進門的腳步聲,來棲陽世回過頭,“隔壁的事――”話說到一半她就愣住了。
松枝淳懷里的望月遙,裹著紗布的兩只小腳在空中一蕩一蕩。
“你怎么過來了?”她問躺在男生懷里的少女,望月遙沒有理她。
“她怎么過來了?”來棲陽世又問松枝淳。
“她把自己家砸爛了,今晚睡我們這邊。”
“哈?”來棲陽世從沙發上站起來,“她跟我睡嗎?”
話音剛落,那兩只小腳大幅度地晃了一下,像是在嘲笑少女癡人說夢。
“跟你睡?”來棲陽世沖到松枝淳面前,“更不可能!”
松枝淳繞過氣沖沖的少女,把望月遙放到他的床上,“今晚我睡沙發。”
望月遙趴在床上,少女的左臉貼著床面,她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路燈的光芒。
松枝淳打開臥室的門,“吃晚飯嗎?”
少女沒有回答。
“我抱你去?”他向床邊走過來。
“不要。”她終于開口了,“我什么都不想吃。”
“要給你把房間里的燈打開嗎?”
“不要。”
臥室的門重新關上了。
當松枝淳兩個小時后再走進房間時,少女的姿勢依然沒有變過。
“你打算就這么睡覺嗎?”
少女沒有回答。
“不洗漱一下嗎?”
路燈的亮度沒有變化。
“起碼把被子蓋好吧。”
他走過去幫望月遙把被子蓋好,離開房間。
松枝淳清晰地感覺到了少女身上的疲憊與壓抑,她現在連在醫院時那股驅動人偶的能量都消失了。
隔壁的血跡與破壞見證了她最后的回光返照。
對于這種情況,他并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只能選擇先安全度過這個晚上。
松枝淳再一次在半夜醒來,因為他聽到了沙發彈簧因為重量增加產生的悲鳴。
望月遙坐在沙發的邊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