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哥淳哥,我已經在準備羽丘的入學考試了哦。”
松枝淳站在陽臺,看著一對情侶走進樓下的咖啡廳里,電話里是少女斗志昂揚的聲音。
“我的房間里應該還有之前準備入學考試的資料,你可以拿去看。”
他轉過身,望月遙坐在餐桌前跟他對視,廚房傳來油煙機的聲音和肉類的香氣。
“我房間的鑰匙你還找得到嗎?”
“當然了,一直在我抽屜里呢!”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要吃飯了,下次再給你打電話哦。”
“跟院長奶奶說一聲,新年的時候我會回福利院。”
“知道啦!”
來棲陽世走出廚房,桌子上是漢堡肉和炸蝦天婦羅。
“松枝!我要投訴!”她把最后一盤蔬菜沙拉放到桌子上,臉上是憤憤不平的表情。
“你知道望月遙做了什么嗎!”少女指著陽臺的方向。
“我剛在陽臺上打電話呢,當然看到了。”松枝淳拉開椅子坐下。
因為團地每戶房間的間隔都比較小,所以506和507的陽臺挨得很近。
雖說很近,但姑且還是有一點距離的,但是現在卻被望月遙拆掉了部分欄桿,完全連在一起,可以互相串門了。
“你這樣做,房東太太知道嗎?”他看向身邊對漢堡肉無從下手的少女,用筷子幫她把大塊的肉肢解。
“付過錢了。”望月遙用幾個字解釋了她所作所為的正當性。
“可惡的有錢人.”來棲陽世用力地咬下天婦羅,炸蝦被狠狠腰斬,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所以你終于要住進隔壁了?”松枝淳的要求不高,只要望月遙晚上別睡自己房間就行。
少女十分艱難地點了點頭,她這幾天一直想方設法試圖長期占據507的臥室,但是松枝淳不為所動,堅決捍衛自己一個人睡覺的權利。
“你的腳傷恢復得差不多了,陽臺也改造過了,就老老實實地住隔壁吧。”松枝淳滿意地點了點頭,“有事過來找我和來棲就行了。”
吃完飯依舊是松枝淳洗碗,望月遙走到洗碗池邊,看著他的雙手在水龍頭下沖洗碗碟。
“修學旅行,確定了嗎?”
“北海道,你要去嗎?”松枝淳先是把盤子用洗碗棉擦洗一遍,然后再放到水龍頭下沖掉泡沫。
“不能不去嗎?”少女揪起他的衣角,可憐兮兮地問。
“不行。”他把洗好的碗盤放進櫥柜里,又拿起抹布擦拭臺面,來棲陽世雖然喜歡做飯卻不喜歡收拾,每次臺面都是亂七八糟的。
沒有特殊情況,修學旅行是要求全員參加的,望月遙當然算不上是他的特殊情況。
少女走回房間,拿起書桌上的修學旅行說明冊,上面有北海道的行程路線與觀光安排。
“一起去的話,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復學?”松枝淳走進臥室,他覺得是時候給她找點事做了。
越頹廢越空閑,越空閑越頹廢,這是個可怕的循環。
少女搖頭,“我到時候自己過去。”
去北海道只是為了見到松枝淳,對她來說跟換個地方發呆沒什么區別。
“修學旅行,我都沒有經歷過.”來棲陽世在客廳里叫著,“我也想去北海道滑雪啊!”
“等你站上東京演藝之巔,北海道就可以想去就去了。”松枝淳安慰她。
“到時候我要上午拍完寫真,下午就飛北海道,機票錢還要讓事務所出.”
來棲陽世無法接受一個人留守507的事實,她寧愿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晚上十一點,松枝淳一個人躺在床上,時隔多日,他終于重新擁有了自己的臥室。失而復得的不易讓身下的木板床都變得柔軟了起來。
然而他的愉悅并沒有持續多久,半夜兩點,他被打開的臥室門叫醒。
“.”
望月遙站在他的床尾,少女的長發有一段時間沒剪,已經快垂到背部了。
“睡不著”她小聲說,語氣畏畏縮縮的,像犯了錯怕挨打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