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學旅行的時間定在了十二月初。
距離出發已經不到兩周了,松枝淳這幾天在食堂里,在走廊上,在廁所的洗手池邊都能聽見身邊的人在說北海道。
北海道的雪,北海道的光腿jk,北海道的海上電車。
男生在討論著路上玩什么,須山已經幻想著在霓虹北部的大雪里邂逅戴著白色圍巾的少女。
女生則在討論穿什么去才能又保暖又好看,她們在教室的角落偷偷商量著一起戴美甲和首飾,到時候隨行老師應該不會查得那么嚴。
即使下午國語小測的成績一片慘淡,依舊沒有打擊大家的熱情,近在眼前的“非日常”已經占據了一切。
放學后的體育館,松枝淳望著空蕩蕩的看臺,“今天吹奏部沒有來啊。”
“今天有附近特殊學校的邀請演出,所以練習就取消了。”身后的柔軟嗓音聽起來比往日要沉重一些。
他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少女,她手里經常拿著的單簧管今天并沒有出現。
“山見學姐感冒了嗎?”
山見茉季點了點頭,“有些咳嗽,讓大家擔心了。”
“學姐或許早點回去休息比較好。”
少女露出笑容,擺了擺手,“沒什么大礙啦,只是嗓子有點癢而已,而且競賽的學習可不能落下呢。”
“學姐還真是認真”松枝淳有點無奈,論勤奮程度,他可能比不上眼前的她。
“因為心醬知道了我也要參加生物競賽的事。”提起那位御茶水的天才少女,山見茉季的臉有些紅,“我可不想輸給她,不然又要被她嘲笑了。
松枝淳翻開她帶來的教材,“黑羽心怎么知道的?”
“上次媽媽去她家玩的時候說的。”山見茉季也在長凳上坐下,兩人隔著一點距離,“我前段時間做了遺傳和進化的題目”
等籃球隊和啦啦隊的人逐漸到齊后,兩人就不再聊競賽,而是望著場地內青春活力的肉體。
“你們修學旅行的地點好像確定了呢?”
“是的,北海道。”松枝淳無奈地發現自己說起北海道的次數也變多了。
“冬天的北海道,很不錯呢,正月的時候有去玩過。”
兩人聊了聊螃蟹鍋,等芋川夏實架起了相機后,山見茉季便知趣地告辭了。
少女直到走的時候才咳嗽了兩聲,她的聲音真的很好聽,連咳嗽都讓人感覺不到一絲局促或失態,反而有種西子黛玉的美感。
松枝淳看著她的背影,人有三樣東西是無法隱瞞的,咳嗽,窮困和愛。
芋川夏實接替了山見茉季的位置,坐在松枝淳身邊,她坐得比學姐更近一點。
她的兩只手握在一起搓動著,似乎想說些什么。
“北海道?”松枝淳試探著問,雖然他不想聽到這個答案。
“北海道!”少女點了點頭。
“怎么大家都繞不開這個話題了.”在芋川夏實的面前,松枝淳可以隨意地吐槽。
“不好意思,我的話題過時了,非常抱歉。”少女立刻低頭謝罪。
“不是這個意思,你想說就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