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要給我送禮物?”松枝淳的腳步沒有停頓,她也只能選擇跟上。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啊!”她不假思索地說。
“可是你連生病缺席了,都只是通過戶松同學轉告我,這好像不是朋友之間的行為。”松枝淳轉過身對她說,只顧著低頭走路的少女差點撞在了他身上。
山見茉季屏住了呼吸,這句話里的失落很淡很淡,卻依然被她捕捉到了。
這好像是少女有印象的記憶里,松枝淳第一次稱呼她時沒有帶上“學姐”。
山見茉季感覺很惶恐,直覺告訴她,現在是兩人之間距離最近的時刻。
她想起之前在體育館里跟松枝淳聊天時,芋川夏實一句話就把他叫走的場景。
如果不好好回答松枝淳的問題,以后他一定也會像那時一樣走得毫不猶豫,可她不想自己只是一個能夠被隨時拋下的朋友。
“對不起。”少女的聲音顫顫巍巍的,松枝淳沒有想到她的語氣會突然變得這么孱弱。
“學姐不用太在意,如果這是你習慣使然的話,我也會適應的。”他笑著擺了擺手,回過身繼續向前走,試圖讓氣氛變得輕松一些。
“不是這樣的!”聽到松枝淳試圖就此揭過的話,少女激動地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我只是,我只是”
少女的右手緊緊箍住了他的左手手腕,商店里進出的顧客都看著停在路邊的兩人。
“學姐要不要休息一下?”松枝淳指了指樓上的咖啡廳。
捧著手里的熱摩卡,坐在陽臺上的少女看著面前的男生,心里放松了一些。
“一年生時,我在班上有個好朋友.”
一個標準的你喜歡他、他喜歡我的三角戀故事。
“所以學姐是怕我喜歡上你?”松枝淳笑著說。
“不是的!”山見茉季慌忙擺手,她可沒有這么自戀,“我只是怕我們接觸多了,友花會不高興。”
她上一段友誼的破裂,就是因為對方喜歡的男生總是有意無意地找機會跟自己接觸,少女不想重蹈覆轍。
“學姐的意思是怕戶松同學嫉妒?”
少女又搖搖頭,這不就相當于在說友花的壞話嗎,她可不會承認。
“那學姐到底想怎樣呢?”
山見茉季盯著咖啡上已經混濁了的拉花陷入沉默,烏鴉在對面的平房上高聲叫著,似乎是在嘲笑她的愚笨。
“要么,我們就偷偷做朋友吧!不要讓友花發現就行!”少女下定了決心。
她一定不會背叛自己可愛的后輩的!
“那希望下次學姐生病缺席時,可以親自發消息跟我說。”松枝淳選擇繼續聽從學姐的提議。
“抱歉.”山見茉季覺得自己之前確實是有些矯枉過正了。
“那么,我的面試時間快要到了。”他轉過頭,看向室內墻上的時鐘。
“好的,松枝同學加油!”
少女依然坐在陽臺的咖啡桌邊,她看著松枝淳下樓,走進一條街外的古著店里。
山見茉季喝掉了最后一口咖啡,在陽光灑落的露臺上看著飄過下北g上空,棉花糖一般的云團。
或許今天遇見松枝同學,比自己想的要更加幸運,少女如此思考。
如果沒有遇見他,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聽見那一絲藏在嘈雜人群中的失落,也就不會有兩人把話說開的機會。
對于自己欣賞的人,山見茉季并不甘心只是成為他們可以隨時拋下的朋友,無論是松枝淳還是戶松友花,都是如此。
只有成為他們不可或缺的人,少女才能感覺自己并沒有那么平凡。
半個小時后,松枝淳跟興奮的店長告別,走出古著店,發現了坐在門口外椅子上,穿著綠色長裙的少女。
“我以為學姐走了呢。”
山見茉季搖了搖頭,她取下了圍巾,露出白皙的脖頸,“我還在等松枝同學的面試結果呢。”
“當然是通過了。”
“恭喜!”少女的白色圍巾蓋在大腿上,舉起雙手啪啪鼓掌。
“那松枝同學還能陪我去最后一個地方嗎?”
“學姐明明是病人,還要逛這么多地方,真的好嗎?”松枝淳感覺有些無奈。
山見茉季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盯著他。
“走吧走吧。”
今天的最后一站,是高圓寺的冰川神社,山見茉季打車帶兩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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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少女認真點了點頭,“這里是霓虹唯一一間祈求天氣的神社,我來買晴天娃娃。”
“晴天娃娃?”他看向神社里大片大片五顏六色、掛著笑臉的小東西。
“我這個朋友是‘雨女’,希望晴天娃娃能讓她擺脫壞天氣。”山見茉季走進神社內,回頭對松枝淳笑著。
“而且來這里還可以祈求松枝同學的旅行順利啊!”
重新戴上圍巾的少女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認真祈禱,“希望北海道能夠順利放晴,給松枝同學一個觀光的好天氣。”
站在神社中央,系著白色圍巾的她在松枝淳看來像個大號的晴天娃娃。
“可是我還蠻想看雪的。”他冷不丁地說。
“啊?”祈禱中的少女慌忙睜開眼睛,“這個,那個,要是雪下太大了也不好吧?”
松枝淳點頭同意,山見茉季皺起好看的眉毛思考了一會。
“那就祈禱北海道的雪如期而至,不大不小,是松枝同學希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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