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樽很小。
松枝淳住的旅館就在小樽公園旁邊,向西就能看到天狗山,向東就能看見小樽港,都是下午要去的地方。
整理完行李后,早上的時間留給大家自由活動,他帶著沒睡夠的望月遙出門,在門口遇見等候多時的芋川夏實。
“松枝!自由時間!”少女輕輕拍了拍手里的相機。
“明白,上午跟你走。”松枝淳輕輕拍了拍望月遙的腦袋,讓她不要睡倒在大街上。
“那個,怎么沒見到戶松同學?”芋川夏實警惕地望了望周圍,她不太想跟戶松友花一起活動。
“她跟水島未彌一起走了,聽說水島的父母就是在這邊認識的,她們要去看一看愛情故事發生的地方。”
拿著相機的少女露出“哇哦”的表情。
小樽就是北海道關于“愛情”的代名詞,有很多電影都來這里取過景,也有很多人在這里表白求婚。
“上午的時間就用在《情書》的圣地巡禮上吧!”
聽到芋川夏實興奮的話,松枝淳身邊的少女睜開了眼睛――這是霓虹家喻戶曉的電影,九十年代最經典的愛情文藝片。
芋川夏實的第一站就被小樽欺騙了。
“明明電影里是小樽厚生病院啊,為什么會是小樽市役所”
役所是市民辦理各種手續的地方,類似政府的概念。
“電影都是騙人的呢。”望月遙抓著松枝淳的外套對他說。
“藝術的事怎么能叫騙人呢.”芋川夏實在路上小聲抱怨著。
三人走在前往船見坂的路上,小樽的雪積得很厚,完全沒有融化的跡象,踩上去的嘎吱嘎吱聲非常響亮。
走過剛離開不久的小樽站,船見坂就在車站的北邊。坂是坡道的意思,船見坂就是能看到船的坡道。
少年的背影佇立在長長坡道的最高點,道路的盡頭是碼頭倉庫,海面被飄雪掩蓋,讓人遐想船只的存在。
“有點《情書》的感覺了。”松枝淳點了點頭。
“是吧是吧,電影不會騙人的!”少女驕傲地挺起胸脯,幾片雪花落在了她的胸口,被熱量所融化。
芋川夏實又恢復了信心,帶著兩人尋找兩個主角生活過的房子。
“已經被火災燒毀了?”少女的腰彎了一點。
“因為是民宅,所以不對外開放了?”又彎了一點。
電影里的圖書館,是舊霓虹郵船小樽支店,在郵局十字路口出鏡的紅色郵筒也早已被拆除。
“都是假的.”芋川夏實坐在郵局門口的臺階上,臉上滿是失落。
“只是藝術加工而已啦。”松枝淳和望月遙坐在少女的兩邊安慰她,“在電影里看過就好了。”
“如果現實和電影一個樣,那還要電影有什么用呢?”
等芋川夏實重整旗鼓,擦掉眼角的淚花后,她領著兩人走進郵局。
少女在柜臺上寫寄給父母的明信片,她回頭問兩人,“你們要不要也寫一張明信片?”
松枝淳和望月遙都愣了一下,他想了想,拿了幾張明信片。
他把其中一張遞給望月遙,“給姑姑寫一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