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點了點頭,如果今天順利的話,病床上的姑姑就有蘇醒的希望了。
松枝淳的手里還有三張明信片。
第一張寄給福利院。
“院長奶奶和彩醬:乘著海上的列車,我在石狩灣邊的郵局里寫下這些話,北海道的雪真的很大,跟東京完全不同。等彩醬進入羽丘高之后,明年可能也會來這里.”
第二張給室友來棲陽世。
“來棲桑,品嘗過北海道牛奶的我,可能已經無法忍受超市臨期牛奶的滋味了。先提前警告你:如果你有機會來北海道,絕對不可以帶著奶牛回去”
第三張寄給為他祈禱的山見學姐。
“山見學姐好,多虧你的祈禱,一路上的晴和雪都是那么稱心如意。學姐提到和沒提到過的北海道美食,我都吃了不少,只有札幌拉面還沒有嘗過.”
三人看著自己的明信片被裝進姜黃色的信封,放進裝滿信封的抽屜。
離開郵局后,芋川夏實放棄了圣地巡禮的打算,決定隨處游逛,跟著腳下的雪線行走。
在運河邊的電話亭外,三人與蹲在地上堆著雪人的戶松友花相遇。
“miya在那邊打電話呢。”少女抬起頭仰視他們,顯出優美的下巴和脖頸線條,少女纖細的手指沾著雪的濕潤,指向電話亭里的水島未彌。
“水島同學的父母真的是在小樽認識的嗎?”芋川夏實的好奇克服了對于捕食者戶松友花的恐懼。
戶松友花堆完了手里的小雪人,她把寫著松枝淳名字的心形小卡片埋進了雪人的胸口里,站起身點頭。
“是個很浪漫的故事呢。在小樽相識,在小樽求婚。”
芋川夏實和戶松友花聊著水島夫婦堪比電影的愛情故事,松枝淳和望月遙沿著運河邊散步。
“快到出結果的時間了?”他看著時不時掏出手機看兩眼的少女。
“最快的話,中午就能看到相關體征數據的變化。”她的臉色有些白,可能是因為沒睡夠,又或者是擔心所致。
路邊屋頂上的烏鴉叫了兩聲,落到兩人面前,翅膀撲扇著,掀起路面的積雪。
松枝淳抬腳把討人厭的家伙趕走,霓虹的烏鴉簡直無處不在,北海道的海鷗沒看到幾只,烏鴉倒是不少。
等水島未彌帶著笑容走出電話亭后,五人決定一起吃午飯――實際上擁有決策權的只有松枝淳和戶松友花。
“沒想到最后是在小樽吃札幌拉面啊。”松枝淳坐在方桌前感慨。
“我家可是很正宗的味增拉面哦!”在廚房里忙碌的老人大聲說。
等配菜堆得滿滿的拉面端上來之后,望月遙反而離開了座位。
戶松友花看著松枝淳跟在少女的身后走向店門外。
松枝淳站在門口,看著少女把電話放在耳邊,來回踱步,終于露出雪后初霽的笑容。
“好消息?”
“嗯!”她走到松枝淳的身邊,兩手抓住他的袖口來回晃蕩,“雖然指標數據變化的幅度沒有預期來得大,但也是向好的趨勢發展。”
等回到餐桌邊,望月遙把一大碗拉面連面帶湯都吃得干干凈凈。
然而少女尚不知曉,自己的喜悅會隨著小樽的落日一起沉入海面。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