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第一站是天狗山。
“天狗山的夜景同樣號稱是北海道三大夜景呢。”
“但是現在離太陽落山還早得很。”松枝淳站在山腳下,仰視著踩著滑雪板的人們。
“可惜拍不到了。”芋川夏實的嘴角向下耷拉著。
“無論怎么樣都是會留下遺憾的,夜景已經在藻巖山看過了,現在看看白天的城市也不錯。”
跟隨拿著相機的少女,一群人踩在厚實的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上山了。
“話說,我們為什么不坐纜車上去呢?”戶松友花突然問。
“因為芋川要找《情書》開頭的那個地方,就在滑雪場這邊,要是坐纜車就直接到山頂了。”
“就是躺在雪地里那段嗎?”戶松友花也興奮了起來,跟芋川夏實小聲交流著。
松枝淳和望月遙跟在兩人身后,少女們的聲音像是絲帶,牽著空中搖曳的雪。
“就是這里了!”芋川夏實興奮地說,她把相機的畫面跟手機上的電影截圖比對,確認無誤之后,她躺在了雪地上。
“原來是這種感覺嗎.”少女看著眼前灰藍色的天空。
找不到風的痕跡,白茫茫的點從天空里脫離,搖搖晃晃,逐漸變大,擁有了雪的形狀。
芋川夏實伸出舌頭,感受舌尖上的冰涼觸感。
“明明是這么單調的顏色,為什么感覺就是看不膩呢.”
戶松友花也躺了下來,松枝淳和望月遙對視了一眼,選擇加入她們。
他們躺成了一個圈,四個戴著帽子的腦袋挨在一起。
山頂有女生們的呼喊聲傳來,聲音并不整齊,不過還是能聽清楚內容的。
“你好嗎――”
“我很好――”
“電影里的臺詞呢。”戶松友花笑著說。
幾片雪花落在松枝淳的臉上,他哼起了歌。
“我的愛已隨著那南風遠去~”
“這是什么歌?”芋川夏實收回舌頭問。
“主角去世前唱的,青色珊瑚礁。”
“我以為會是很悲傷的歌,原來這么歡快”從中午收到消息后,望月遙的話就變多了。
于是松枝淳放慢了速度,歌聲在雪中變得悲傷起來。
“我的愛已隨著那南風遠去~迎著藍風遠去那個島嶼吧~”
一首歌的時間后,四人從雪地里爬了起來。芋川夏實還想再躺下去,但是快速經過的滑雪板并不允許。
還有一個小時離開天狗山,他們決定用滑雪消磨時間。
芋川夏實和他都是初學者,戶松友花擔任滑雪教練,望月遙會滑不會教,一次次從三人的身邊經過。
滑雪時間結束,脫下裝備,少女們捧著熱可可,站在天狗山展望臺上,松枝淳負責給她們拍照。
靠著護欄,看著白色的山路蔓延,茫茫雪中的小鎮,帶著雋永的味道。
“白天也不錯呢。”最后離開時,芋川夏實滿意地說。
下山之后坐上巴士,再一次經過小樽車站,汽車停在小樽碼頭的第三個埠頭前。
下一站是小樽水族館,它在小樽的最北邊,海岸線突出的那一角上,陸路過去比較麻煩,但是在碼頭坐觀光船就很方便。
“海鷗!”芋川夏實拿出相機給追著船飛的海鷗拍照。
“身子別探出去,待會相機和人都掉進海里了。”松枝淳把少女拽了回來。
海面和天空都變成了冷冰冰的灰色,船上的人們背對海岸線,看著海鷗用喙把白云剪碎,胡亂地扔進大海里。
觀光船在攝人心魄的沉默中抵達祝津漁港,前方就是水族館。
芋川夏實一走進水族館就去尋找企鵝表演的時間安排表,松枝淳帶著望月遙走在羽丘高隊伍的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