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停電了。”松枝淳按了按墻壁上的開關,并沒有反應,出風口的暖氣聲也沒了,“不是什么大問題,應該很快就會修復的,我先下去問問隨行教師。”
“那松枝同學一定要多加小心,我這邊先掛電話了,待會還要問一下友花和其他朋友。”少女無聲地打了個哈欠,現在是凌晨三點多,她也是因為起夜才看到了松枝淳的消息。
“好,感謝學姐關心。”
掛掉電話之后,松枝淳點開班級群聊看了眼,非常熱鬧,一大半消息都是在說停電的事。
“我要下樓找小湊老師,你怎么辦?”
“跟你一起走。”望月遙現在無精打采又失魂落魄的樣子,活像一只女鬼。
“先把衣服換好。”松枝淳把少女推到床上,自己也回隔壁的房間換衣服。
他剛把外套穿上,就聽見了身后少女的腳步聲。
望月遙走進他的房間,少女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身上的套頭衫正穿到一半,窗外稀薄的月光如水一般流過她光滑的腰腹。
“看不見你,我不安心。”少女理所當然地說。
“知道了。”走廊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他走出房間看情況,沒有關上大門。
“松枝同學沒事吧?有沒有哪里受傷?”
戶松友花氣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少女還穿著薄絨的睡衣,在走廊里瑟瑟發抖。
“我沒事,反倒是你,腿上的傷是怎么搞的?”
戶松友花順著松枝淳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腿,睡褲上露出一個撕破的缺口,能看見擦傷的血痕。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剛跑得太急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少女是穿著拖鞋跑上來的,震波剛結束,她就急匆匆地沖向松枝淳的房間,發現他不在之后又一口氣跑上了四樓,在樓梯上狠狠摔了一跤。
現在回過神來,她的手臂和膝蓋都感覺灼燒似的痛。
松枝淳把她帶進了臥室,拿出洗手間的藥箱給她,望月遙坐在床頭看著兩人。
“你自己先消一下毒吧,我下樓找小湊老師。”
“我已經見過她了,小湊老師在群里發了通知。”戶松友花拿出酒精和棉簽,叫住了他。
松枝淳打開群里剛發的通知,大致意思是震中厚真町的幾波余震已經結束了,小樽這邊都沒有震感,基本可以保證安全,由于凌晨時間,再加上停電,同學們照常休息,明天的安排視情況而定。
不愧是習慣了地震的霓虹人,松枝淳放下手機,“整個小樽都停電了?”
現在手機還有信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電量得省著點用。
山見學姐叮囑的充電寶好像要派上用場了,他突然意識到這件事。
“札幌那邊也停電了。”戶松友花望著黑暗中男生模糊的臉,她從地震中驚醒時,腦海里首先升起的就是對松枝淳的擔憂和恐慌。
即使知道松枝淳的生存能力肯定比自己要強,這種多余的擔心也無法避免。
有些感情就是這樣不講邏輯的。
就像坐在床上的少女們,即使在一片黑暗中,兩人的眼里還是裝滿了他的影子。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