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有點難”松枝淳無奈地搖了搖頭,東京可不是北海道,下雪一般都要等到一月份。
坐著黑色轎車進入世田谷區,望月遙又站在了昭和大學附屬鳥山病院的大門前。
少女上一次推開病房的門還是剛從北海道歸來的時候,空氣中依然是淡淡的消毒水味,睡美人也依然安靜地躺在床上。
與上次不同的是,病床邊的柜子上多了一個信封,望月遙沒有多看一眼,直接把姜黃色的信封扔進抽屜的最深處。
三天前醫療團隊又提出了一個新方案,同樣沒有取得什么進展。
那個天真的、懷抱著希望的自己,她已經不想再回憶了。
松枝淳提著幾個大小不一的袋子走進病房,“裝飾的東西都在這里面了。”
兩人決定用下午的時間裝飾姑姑的病房,增加一點節日氣氛。
走出醫院時已經是傍晚六點多,太陽早就落山了,街道上的常綠樹已經掛上了銀色的燈鏈,兩旁的店鋪都多了紅色綠色的裝飾。
草草地吃過晚飯,坐上駛向港區的車,看著窗外的流光溢彩,望月遙才徹底清醒過來。
困倦的少女在下午又睡了一覺。
“今天應該是見不到雪了。”松枝淳對她說,少女輕輕點了點頭。
半小時后,兩人已經站在了東京塔頂,俯視整個城市。
即使站在三百米的高空,他們仍然能清晰看到地面大片大片的光帶,所有的行道樹都掛上了燈鏈,每個街區都在進行點燈儀式,把地上的街道照得像天上的銀河。
越繁華的街區越是如此,六本木的點燈儀式,與其說是樹上掛滿了燈,更像是燈組成了樹。
圣誕季的東京被豐盈的物質包裹得精美非常,讓人忍不住忘記這一年發生過的糟糕事,只記得所有閃閃發光的東西。
“圣誕節說不定是東京一年里用電最多的一晚。”
松枝淳看著落地窗上望月遙的倒影,少女的手上拎著袋子,走到他的身邊。
“給你,騎車用的手套,你原來用的手套已經很舊了。”
望月遙拿出黑色手套,想自己給他戴上,但是松枝淳已經伸手接過了。
等他戴上手套后,安安靜靜的少女才繼續說。
“松枝,你說我對你太關心了,那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對你好可以嗎?”
“如果接你放學能被允許的話,等你寒假打工上下班時,我可以陪你一起走嗎?”
“如果你介意我記錄你吃東西的話,我以后絕對不會再做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喜歡吃什么,想讓你多吃一點而已。”
“什么樣的程度你能愉快接受,什么方面你比較討厭?”
“只要你跟我說。”
“只要你跟我說,無論怎樣我都可以的。”
只要是你喜歡的,我有,那你就隨便拿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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