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林浩立刻否決,“我們是正規企業,不是黑社會。走競標,是光明正大贏他,動粗,那是把把柄遞到他手里。黎叔就等著我們犯錯呢,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王猛撇撇嘴,沒再說話,但心里還是憋著一股火。
他跟了林浩也有這么久了,見慣了明刀明槍的較量,最不屑的就是這種暗地里的算計。
所有人都以為,這場較量會在競標會上見分曉,卻沒料到,黎叔的報復來得如此突然,又如此下作。
那天深夜,月黑風高,烏云像一塊破布,把月亮遮得嚴嚴實實。東郊的街道寂靜無聲,只有幾只野貓在垃圾桶旁翻找食物,發出細碎的聲響。
貨運站門口的路燈年久失修,昏黃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把地面上的石子照得影影綽綽。
凌晨兩點,四個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巷子深處鉆了出來,他們都穿著黑色的連帽衫,臉上蒙著口罩,只露出一雙雙閃爍著兇光的眼睛。
為首的那個身材高大,手里握著一把半尺長的西瓜刀,刀身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就是這兒,動作快點,黎叔說了,別留下活口,哦不對,別留下證據。”為首的人壓低聲音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勇哥,放心吧,哥幾個手腳麻利著呢。”旁邊一個瘦高個應道,從懷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這十幾臺貨車,夠他林浩喝一壺的了。”
四人貓著腰,快速潛入貨運站的停車場。
停車場里停著十幾臺嶄新的貨車,都是林浩前幾天剛買回來的,锃亮的車身在月光下泛著光,一看就價值不菲。
為首的黎勇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狠厲。
他是黎叔的侄子,也是和聯社的頭號打手,以前在省散打隊待過幾年,因為下手太狠被開除,后來就跟著黎叔混社會。
這次黎叔派他來,就是要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東郊是誰的地盤。
“動手!”黎勇低喝一聲,率先舉起西瓜刀,朝著離他最近的一輛貨車輪胎狠狠劃了下去。
“嗤啦!”
鋒利的刀刃劃破輪胎的橡膠層,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輪胎里的氣體瞬間噴涌而出,發出“嘶嘶”的聲音,原本鼓脹的輪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
“嗤啦――嗤啦――”
接連不斷的切割聲在深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死神的催命符,在空曠的停車場里回蕩。
另外三個人也不甘示弱,揮舞著西瓜刀,對著貨車的輪胎瘋狂切割。他們專挑那些嶄新的輪胎下手,一刀接著一刀,恨不得把輪胎切成碎片。
十幾分鐘后,十幾臺貨車的輪胎全部癟了下去,橫七豎八地停在停車場里,看上去狼狽不堪。
黎勇喘著粗氣,甩了甩手里的刀,刀尖上還沾著橡膠的碎屑。
“勇哥,搞定了!”瘦高個跑過來,臉上帶著邀功的笑容,“這下林浩的貨車全廢了,看他怎么運貨!”
“急什么,還有最后一步。”黎勇冷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一袋暗紅色的液體,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血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