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血袋扔在地上,用腳踩破,暗紅色的液體瞬間流了出來,染紅了地面。
然后,他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蘸著地上的血,在停車場的水泥地面上一筆一劃地寫下一個大大的“滾”字。
那字寫得歪歪扭扭,筆畫之間卻透著濃濃的惡意,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走!”黎勇看了一眼地上的字,滿意地點點頭,一揮手,帶著三個手下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停車場里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癟掉的貨車和那個刺眼的“滾”字,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負責貨運站看守的老張就騎著三輪車來上班了。
他是東郊的本地人,家里窮,林浩招人時,第一個就錄用了他,還給了他一份不錯的薪水。
老張對林浩感激涕零,干活也格外賣力,每天天不亮就來巡邏。
他剛騎到停車場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三輪車“哐當”一聲撞在門框上,老張從車上摔了下來,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沖進停車場。
“我的媽呀!這……這是怎么了?”老張看著十幾臺癟掉的貨車,眼睛瞪得像銅鈴,渾身都在發抖。
他走到那個用血寫的“滾”字前,蹲下身,用手指蘸了蘸地上的液體,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股血腥味直沖鼻腔。
老張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緩不過氣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顫抖著掏出手機,
撥通了林浩的電話。
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
“浩哥!不好了!出大事了!”老張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是吼出來的,“貨運站的十幾臺貨車,輪胎全被人劃破了!全都癟了!還有……還有地面上,用血寫了個‘滾’字!那字大得嚇人!”
林浩昨晚和蘇婷、王猛加班到凌晨三點,剛睡了沒幾個小時,被電話吵醒時,還有些迷糊。
聽到老張的話,他瞬間清醒過來,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你說什么?”林浩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敢置信,“輪胎全被劃破了?貨物呢?”
“貨物都堆在倉庫門口呢,本來今天早上要發往市區的,現在貨車動不了,肯定要延誤了!”老張哭著說道,“那些客戶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索賠的!浩哥,這損失得有幾十萬啊!”
幾十萬的損失是小事,關鍵是,這是赤果果的挑釁!
林浩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手里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他猛地站起身,后背的傷疤因為動作太大,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疼得他額頭瞬間冒出冷汗,但他渾然不覺。
他的眼睛里燃燒著熊熊怒火,像是要把眼前的一切都燒成灰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