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沖到售票窗口,買了最近一班回廣州的機票,坐在候機廳里,手指緊緊攥著手機。
她腦子里全是蘇婷說的“傷及肺脈”“很難根治”,心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厲害。
她想起上次見林浩的時候,他還笑著說,等貨運站穩定了,就帶她去云南旅游,去看洱海,去逛麗江古城。
可現在,他卻躺在家里,忍受著病痛的折磨。
飛機降落在廣州白云機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周曉雯沖出機場,攔了輛出租車,報了蘇婷公寓的地址:“師傅,麻煩開快點,我有急事!”
出租車一路疾馳,穿過夜色籠罩的街道,停在蘇婷公寓樓下。
周曉雯付了錢,推開車門就往樓上沖,連門都沒來得及敲,直接按了密碼鎖。
門“咔噠”一聲開了,她沖進去,就看到林浩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捂著胸口咳嗽,臉色蒼白得嚇人,額頭上滿是冷汗。
“林浩!”周曉雯的聲音帶著哭腔,沖過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冰涼,“你怎么樣?感覺還好嗎?”
林浩抬起頭,看到她紅著眼眶的樣子,心里一暖,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曉雯姐,怎么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我沒事,就是一點小毛病,調理一下就好了。”
“什么小毛病!”周曉雯的眼淚掉得更兇了,攥著他的手,聲音哽咽,“醫生都說很難根治了!都怪我,要是我早點回來,就能照顧你,你也不會落下這么重的病根!我不該去香港的,我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廣州的!”
“不關你的事。”林浩嘆了口氣,把她摟進懷里,后背的傷口被牽扯到,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卻還是柔聲安慰,“這是老毛病了,跟你沒關系。去香港是正事,你做得很好,我為你驕傲。”
周曉雯在他懷里哭得肩膀發抖,好半天才止住哭,抬起頭,眼神堅定,像是下定了決心。
“我已經托人四處打聽名醫了,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只要能治好你的病,花多少錢都沒關系!就算是砸鍋賣鐵,我也要把你的病治好!”
林浩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里泛起一陣暖流,卻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別折騰了,醫生都說了,只能慢慢調理。”
“不行!”周曉雯態度堅決,攥著他的手,指節發白,“我不信!肯定有辦法的!廣州這么大,肯定有能治好你的醫生!”
接下來的日子,周曉雯和蘇婷像是鉚足了勁,開始四處為林浩尋找名醫。
她們跑遍了廣州的各大醫院,從省人民醫院到市中醫院,從知名專家到退休老教授,只要是能掛上號的,她們都去了。
厚厚的一沓病歷本,寫滿了各種診斷結果,開回來的藥堆了滿滿一桌子,中藥西藥都有。
中藥是黑乎乎的一大碗,苦得讓人反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