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是,之前跑貨運,走南闖北,難免磕磕碰碰,還有幾次遇到劫匪,落下了些傷。胸口這兒,還有一道疤,是被刀劃的。”
“這就對了,”醫生放下鑷子,語氣凝重,“你身上的舊傷太多,氣血淤積,加上常年勞累,殺伐之氣過重,已經傷及肺脈,落下了咳喘的病根。你是不是經常咳嗽,尤其是陰雨天或者情緒激動的時候,咳得特別厲害,有時候還會喘不過氣?”
林浩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錯愕。
他一直以為這咳喘是勞累所致,咳幾天就好了,沒想到竟然這么嚴重,還傷及了肺脈。
“醫生,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根治?”
“很難根治,只能慢慢調理。”醫生搖了搖頭,拿起處方箋,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我給你開點止咳平喘的藥,你按時服用,再配合食療,多吃一些潤肺止咳的食物,比如百合、銀耳、雪梨之類的。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心情舒暢,不能再動怒,不能再進行劇烈運動。記住了嗎?”
林浩沉默著點頭,心里沉甸甸的。
他是個閑不住的人,讓他整天待在家里休養,比打一場硬仗還難受。
貨運站剛接手,千頭萬緒,公司那邊也有一堆事等著他處理,他怎么可能閑得住?
從醫院出來,林浩坐在車里,車窗開著,風灌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胸口傳來一陣悶痛,像是有塊石頭壓著,喘不過氣。
蘇婷看著他難受的樣子,心里很是心疼,伸手替他攏了攏外套,又把車窗關上了一半:“別吹風了,免得著涼。林浩,以后你一定要聽醫生的話,好好休養。公司和貨運站的事情,有我和王猛他們盯著,你不用太操心。”
“我知道了。”林浩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窗外,街道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他的眼神里卻透著一絲無奈。
他習慣了沖鋒陷陣,習慣了事事親力親為,讓他突然停下來,真的太難了。
消息很快傳到了周曉雯耳朵里。
周曉雯剛處理完香港培訓的收尾事宜,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手機就響了,屏幕上跳動著蘇婷的名字。
她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蘇婷帶著哭腔的聲音:“曉雯,你快回來,林浩他……他受傷了,還落下了咳喘的病根,醫生說很難根治。”
周曉雯的心瞬間揪緊了,行李箱“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輪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出去老遠。
她顧不上撿,攥著手機,聲音顫抖:“怎么回事?他怎么會受傷?咳喘的病根?嚴重嗎?”
蘇婷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從交接儀式上的擁擠,到醫院里醫生的診斷,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樣扎在周曉雯的心上。
“醫生說,他這是常年累月的舊傷加上這次的新傷,傷及了肺脈,只能慢慢調理,不能根治。”
“我馬上回去!”周曉雯掛了電話,轉身就往機場里面跑,連行李箱都顧不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