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門旗那是什么分量?
他自己都得雙手才能搬動,還得是吃飽喝足之時。
若說有人能在重壓之下單手托起,豈非荒誕不經?
“我……對!”許楓連忙點頭,解釋道:“我是為了引起荀軍師注意,用了個巧勁兒,那是‘化勁’的功夫,方能擋住牙門旗的墜勢。實則我本是讀書人,本身并無多少氣力。”
他露出溫和的笑容,與此同時,曹操悄然向曹仁遞了個眼色。
恰巧曹仁正立于許楓身側,處于視線死角。
于是曹仁一拳揮出。
這一拳講究分寸,意在試探,點到為止。
即便許楓未能避開,最多也只是本能閃躲,略顯狼狽罷了。
絕不會真正傷到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書生。
然而,當拳風逼近許楓耳畔時,他確實本能后退半步,卻在電光火石間伸手一把攥住了曹仁的拳頭。
砰!
拳掌相擊,五指收緊,順勢一帶,噗通一聲――
曹仁竟被掀翻在地。
……
曹操:“……”
荀:“……”
宿衛隊長:“……”
“這……”
許楓面色微僵,心中叫苦不迭,這下意識的反應,簡直要命!
你擊敗了曹營猛將,武力+1
武力……?
許楓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種生不如死的表情,還要加武力值?!
再漲下去,真的藏不住了啊……
曹操與荀對視一眼,二人眼中皆閃過狂喜之色,竟不約而同地合十雙手,仰天默禱,似在感念蒼天垂憐。
天佑我曹氏!
天佑我大漢社稷!!
如此文韜武略兼備、來歷清白之人,實乃不可多得的棟梁之材,必須重點栽培!
“逐風!!!”
曹操提高聲調,熱切道:“你且直,不愿為文官,可是嫌職位太低?若是如此,我可讓你在我身邊擔任親衛,雖為近侍,卻可統率千軍萬馬!”
眾所周知,曹操身邊的護衛統領,無一不是驍勇之輩,隨時可充當前鋒主將,沖鋒陷陣。
誰知許楓一臉吃了蒼蠅似的表情:“我真的不想當武職,我手無縛雞之力……”
你還手無縛雞之力……曹仁躺在地上,半天沒緩過勁來,實在想不通這話是如何說得出口的……
許楓搖頭晃腦,滿臉抗拒,神情真切至極,曹操這才明白,并非此人怯戰畏陣,而是真心不愿披甲執戈。
“好!好!一切都依你!全都依你!”
曹操拍著他的肩膀,寬厚說道:“這樣,我授你主簿之職,隨我左右,平日負責文書整理,議事之時提出見解即可。”
“俸祿幾何?”許楓忍不住問。他曾長期食不果腹,尤其是南下兗州途中,歷經饑荒,每日餓著肚子,能喝上一碗稀粥已是幸事。
唯一改善伙食的機會,竟是遇上山賊――那時他還能搶賊充饑。
可那些山賊……也很窮。
有的山賊也在啃樹皮……
“年俸二百石,等同縣尉。眼下我這邊……實在難以再高。”
曹操也頗為頭疼,即便有衛茲在背后支持,軍中俸祿依舊難以發放得太過豐厚。
“哦?那至少能吃飽飯吧?”許楓對此并不了解,便隨口問了一句。
“你吃!!管飽絕對沒問題!!吃能花幾個錢?!!”
曹操聞朗聲大笑,轉身對荀道:“文若!速備宴席,把那些稀有的果蔬統統端上來!讓逐風盡情享用!”
“敞開了吃,別拘束!我就愛看我麾下的文官――啊不,將才這般豪飲猛食的模樣!”
說著,曹操重重拍了拍許楓的肩頭。
……
于是軍營之中大擺酒宴,幾位士族子弟在軍帳外等候多時,一聽要設盛宴,頓時明白了幾分意味。
“荒唐!這曹營,實在不必久留!”
一名書生憤然低語,看似怒斥,實則聲音壓得極低,僅身旁之人聽清。
而那人也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并未接話,默默退后幾步,拉開距離。
數炷香后,宴席正式開席。許楓坐于曹操左首第一位,右側則是曹仁與許褚,在軍帳之內共進膳食。
桌上盡是珍饈美味,飛禽走獸俱全,更有整只烤羊,配上醇香美酒,琳瑯滿目。
許楓眼眶微濕,終于吃上一頓像樣的盛宴了!!
“吃!盡管吃!逐風,只管放開肚量!”曹操熱情招呼。
“好嘞!謝主公!”許楓應了一聲,旋即如風卷殘云般動起筷子。他武藝高強,體力消耗大,飯量自然驚人,一口便是一整只雞腿。
兩炷香過去……
仍未停筷。
曹操都有些發怵。
“還在吃?!他已吃了五人份的飯菜了!”
荀連忙湊近耳語:“能者多食,亦能多戰。此乃奇人之相!主公勿憂,軍中武將少有如此食量者。逐風一人可食五人之量,其力當可敵百人,乃至千人!”
“話雖如此……可若頓頓如此……”
曹操回想起自己方才說的“吃能吃多少錢”,心頭不由得一緊,隱隱作痛……
陳留郡。
衛府。
商人衛茲,乃是少數喜好結交豪杰的富商。
他與曹操情誼深厚,不僅是摯友,更是在亂世之中堅定看好曹操前途之人。
因此傾盡家財資助曹操起兵,幾乎將全部身家都投入其中。
漢末之際,凡起兵稱雄者,身后皆有此類豪商鼎力相助,譬如魯肅、糜竺之流,皆曾散盡家資以助明主。
故而衛茲于曹操而,與鮑信一般,皆屬恩重如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