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兼備?!”
此時,他滿臉愕然地看著前來通報的曹純,“雖是良才,但也不至于特地來告知于我吧?”
“此人確有不同。主公特意命我前來稟報――此人能單手擎起牙門大旗,且才學卓絕,頗具主公當年之風范;更奇特的是,一頓飯竟能吃下五人份食量,偏偏身形清瘦,看似文弱。而且……他只想擔任文職,或許是覺得我軍……過于寒酸。”
“呵……”
衛茲微微一怔。
的確,武將所需俸祿與撫恤本就高昂,若無厚待,何以令人效死?
“不可能!若是真有如此文武雙全之士,區區俸祿豈會放在眼里?他的功勛將來豈是常人所能比擬?”
“衛公所極是。”曹純點頭。
“備馬!我知主公用意了!”
衛茲當即下令家中仆從,緊急籌備大批果品佳肴,又取出金銀錢財,玉器數件,外加一柄沉鐵鍛造的亮銀長槍。
此槍名為“破岳”,乃世間罕有的利器,雖不及七星劍那般削鐵如泥,堪稱神兵,但對武將而已是夢寐以求之物。
尤其是勇猛剛烈之士,見此等威勢凜然的兵器,必心生喜愛。
得知此事后,衛茲內心驚喜交加。
驚的是,兗州竟出此等奇才,自己竟毫無所知;此人竟繞過自己徑直入營,幸而被及時發現――若被埋沒于行伍之間,豈非明珠暗投?
喜的是……如今有了這般能獨力扛旗的壯士,日后兗州面臨的困局,或許真有望一舉化解。
畢竟,兗州的蛾賊實在猖獗。
兗州境內,尤其是東郡與潁川一帶,仍盤踞著昔日黃巾殘部。
如今他們失卻了大規模作戰之力,只得聚集山野,或攻占村鎮、劫掠城池,肆意欺壓百姓。
此外,青州與徐州之地,亦有此類余黨流竄作亂,民間稱之為“蛾賊”。
這正是曹操上任后亟需解決的首要難題。
若能平息此等禍患,則兗州局勢便可邁出穩固的第一步。
也便于向朝廷呈報功績。
而請功并非為求升官晉爵。
衛茲身為商賈,對此心知肚明:奏報功勞,實為揚名立萬。
名聲一振,四方英才、鄉里豪杰自會聞風而至。
“來人!!速速備行,即刻啟程!”
“喏!!”
衛府上下頓時忙碌起來,仆從奔走不歇,僅用一炷香工夫,便將金銀器物悉數裝車完畢。
隨即出發。
……
次日黃昏,五四輛馬車緩緩駛入軍營。
雖行進不疾,但已是依衛茲嚴令晝夜趕路所致。
曹操早已得知衛茲將至,出于禮遇,親從中軍大帳迎出,身后隨行者有荀、荀攸叔侄,以及曹仁、許褚兩位猛將。
荀攸雖為荀之侄,年歲卻長于其叔,才學淵博,具經世治國之能,謀略深遠,堪稱王佐之器。
除此之外,曹操帳下尚有一位極為重要的謀士――戲志才。
而許楓,此刻已換上主簿所穿的儒衫,竟也頗有些文士風范。
他本就身形修長,體格精悍,面容清俊,毫無粗莽之氣。
因此一旦著上文官服飾,倒顯得格外得體。
“衛公。”
曹操上前拱手微躬。
“豈敢豈敢!勞主公親迎,衛茲誠惶誠恐!”
衛茲急忙還禮,心中已然明了許楓在曹操心中的分量。
他此番前來,曹操自然清楚其來意。
肯親自出迎,足見心情極佳。
“敢問,許楓何在?”
“啊?”曹操身后幾名主簿中,最末一位不起眼的年輕人應聲而出,“我在此處。”
“這位壯士,可是那單手擎起牙門旗的許楓,字逐風?”
許楓一怔,隨即答道:“衛大人,在下的才學更為出眾。”
他是有意提醒衛茲:莫要只記我武勇之事,那不過是偶然之舉!關鍵在于我才識過人!我乃文官!!!
衛茲聞略顯欣喜,繼而朗聲大笑:“對對對!是我疏忽了,許大人乃是文武兼備,實有統帥之才!!”
聽罷此,許楓心中五味雜陳。
你這就太過分了,怎么又扯到統帥之才去了?
“喚他逐風便可,他如今是我的隨行護……主簿。”
不知為何,曹操每想到許楓曾單手豎旗、一手攔住曹仁的場面,便總覺得此人難歸文列,無論如何都更像一名武將。
“好,逐風,曹公予你多少俸祿?”
許楓如實回道:“二百石,外加一日三餐飽食。”
“這……”衛茲一愣,隨即連連搖頭,“實在慚愧!此乃我之過也。我衛茲家資豐厚,卻吝于施予,委屈賢才了!我私贈二百石,并有一物相贈。”
說著,衛茲親切執起許楓之手。這番語,令曹操心頭暢快許多。
許楓亦心領神會――衛茲此乃客套之舉。
按理說,其家財屬己所有,投資曹操也需見成效方可持續投入。
然近年以來,曹操尚在積蓄力量,初創基業,麾下人才日增,兵馬漸盛,所需資財愈發龐大。
故而衛茲長期只出不進,實為默默支撐。
今至軍營,自當顧全主公顏面,不可損其威信,故作此。
如此說法,聰慧之人皆能體會其中善意。
許楓亦覺此人慷慨可交,確是舍得之人。
他隨衛茲行至一輛馬車前,簾幕掀開,露出一只近兩丈長的黑木匣子。
一看便知非同尋常,單是那匣子便用上等木材制成,鑲著金線雕花,拿去售賣也能換回不少銀兩。
“逐風,你可知曉呂布的方天畫戟?”
“知曉。”
呂布執方天戟,騎追風赤兔,沙場之上見人殺人,遇佛殺佛,乃是頂尖的煞星猛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