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瞞啊,為父差一點,就在半途喪命了啊!!!”
“究竟發生了何事?”
曹操急忙扶住年邁的父親。曹嵩一路顛簸,腰背酸痛難忍,好在性命得以保全。他立刻抬頭望向許楓,眼下唯有此人能說得清楚。
“兵變。”
許楓只吐出兩個字,卻讓曹操心頭猛然一震。
兵變!!
須知如今陶謙威勢已不如往昔,難以再震懾部屬。雖執掌徐州多年,但隨著年事漸高、后繼無人,其威望正日漸衰微。
故而發生兵變,并非無稽之談。
“幸好,幸好,幸得逐風提醒,才及時派人迎接父親。那我弟弟呢?”
曹操問的是曹德。
曹嵩臉色驟然僵硬:“他還落在后面!!他押著上百車金銀財寶啊!!”
“哎呀!!”
曹嵩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正是因自己固執己見、不諳世情,才害了次子陷入險境。
“父親,父親!!莫要驚慌,應當無礙。元讓與妙才已率八百虎豹騎趕赴大路接應。”
“對,對,一定要救下來!那些金銀財物不要也罷!阿瞞啊,為父本是想讓你日后行事寬裕些,能夠屯兵積糧,才將家中所有資財盡數運來,可……可如今……”
曹嵩悔恨交加,捶胸頓足,情緒久久無法平復,任誰勸說都無濟于事。
然而哭了一陣之后,他忽然想起救下自己的那位勇士。
連忙抬起頭來,心有余悸地說道:“多虧了這位將軍!若非他英勇非凡,我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將軍,敢問尊姓大名?我曹嵩定當銘記于心!你乃我曹家的救命恩人!!”
說來慚愧,起初曹嵩還懷疑這位瘦弱的將軍不堪重任,誰知竟如此勇猛,百余名騎兵圍攻都無法近身。
許楓微微一怔,道:“我不是早就說了嗎?我是許楓。”
“啊?”
曹嵩呆立當場的模樣,令許楓一時茫然。
我天,該不會是老年昏聵了吧……這才多久就忘了?
“父親,他確實是許楓。”
“就是那個……推行屯田之策,督造農具,使兗州收獲百萬斛糧食的……許楓?”
“正是。”
“可這……這不是你的計謀嗎?難道并非派一名武將假扮許楓前來相救?!”曹嵩再次確認,實在無法理解――許楓竟然真的親自上陣!
那個以文治濟世、安邦定國的許楓!居然……是個能敵萬人的猛將?!
老天爺啊……
看著連曹操也露出困惑神色,曹嵩徹底陷入了迷惘。
這是神仙下凡了嗎?竟是文武兼備……
這時,許楓似是想起了什么,轉身走向絕影馬旁,從馬鞍邊取出一個鼓囊囊的包裹,遞到曹操手中,說道:“此人正是兵變主謀,名叫張]。原是奉命護送老主公前往兗州,途中突發叛亂,劫奪財物,并一路追殺而來。他欲殺我,我便等他追至,將其斬殺。”
此事背后另有隱情,只是這秘密唯有許楓一人知曉。
倘若沒有他許楓介入這段歷史,這張]便是殺害曹嵩的真正兇手!
此人兇殘狠辣,奪財殺人后投奔袁術,又曾行刺他人。
“張]……”
曹操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此人原為陶謙帳下都尉,早年出身黃巾余黨,勉強歸降。
至此,曹操已然明白此行兇險萬分:只要父親稍遲一步離開車隊,恐怕當場便遭毒手。這群賊人劫財之后,必定殺人滅口,絕不容活口返回。
“逐風,辛苦你了。你是我曹操的再生父母。”
曹操神色凝重地注視著許楓,隨即抱拳躬身,腰身低垂至九十度,深深一禮。
此情此景,令曹仁及諸將無不心生震撼。
能被曹操以恩人之禮相待者,歷來不過二人――鮑信與衛茲。而今,又添一人,正是許楓。
“張]的首級,當如何處置?”許楓開口詢問。
曹操猛然攥緊那顆頭顱,眸中寒光乍現,冷聲說道:“逐風,若你無意親臨戰陣,便任監軍之職。我定要讓徐州陶謙,付出血的代價!”
……
“父親!孩兒回來了!!!父親!!!”
翌日清晨,在臨時搭建的軍營帳外,曹德一聲嘶喊響徹營地。曹操與曹仁聞聲而出,疾步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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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破舊,滿面塵灰,血跡斑斑,顯是歷經惡戰。
他甫一抵達,便跪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