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聞聲,霍然回首,怒目直視陳宮!
“陳宮!此事你作何解釋!?”
“我……這……我真的不知啊!”
陳宮雙臂攤開,驚駭欲絕,此時縱有千舌百口,也難以自辯。
“文遠莫驚,我有脫身之策!且隨我來!”
“孟卓!速隨我突圍!”
張邈聞,立即連退數步,身旁兩側的將領迅速聚攏而上,冷聲喝道:“哼!我豈愿與你這等人同流合污!方才不過是詐你一詐罷了!”
“即刻傳令,撤回城中!陳留全城戒嚴!弓弩手準備,見敵放箭!”
此刻,張邈瞬間便已做出決斷。若隨陳宮而去,自己勢必淪為無家可歸之犬,此生再難保如今的地位與聲望。
倘若能誅殺陳宮,擒獲呂布麾下這幾員部將,使其歸降,自然更為妥當。
然而,這些終究只是賊軍的先鋒隊伍,真正即將潛入陳留、里應外合的大軍足有二三萬人,乃呂布傾盡最后之力所布之局。
且此事早已與陳宮密謀多時。
可眼下,似乎……出了岔子。至于何處出錯,陳宮至今仍未能參透。
“孟卓!你逃不掉的!!縱使此刻僥幸脫身,日后曹操追究起來,你也難辭其咎!”
“我與孟德自幼交好,他舉族相托于我,我又豈能被你蠱惑動搖?!”張邈此刻已決心與陳宮徹底割席。
幸而自己僅是暗中接應,并未公然出面主持大局,待事畢之后尚可悄然遠遁,至少能保住一條性命。
“你這……”
陳宮環顧四周,后有騎兵追襲,前有各城兵馬合圍,一旦濮陽、陳留、鄄城三地軍隊齊至,恐怕再無生路。
“走!!文遠將軍,我與你們同去!前往拜見溫侯,一切罪責由我親自承擔便是!!”
“好!那便委屈公臺先生了!”
張遼率領眾軍迅速突圍,他們已無他處可投,唯有向徐州方向奔去。
那里,是當下唯一尚存混亂之地,或還有一線生機。
……
此時,糧道旁的山崗之上,許楓立于高處眺望,清楚瞧見呂布已率殘余七八十騎倉皇逃竄,直奔徐州而去。
他不由得撇了撇嘴。
“此人運氣倒是極佳,命不該絕啊。”
許楓輕嘆道。
若是他往兗州腹地逃竄,妄圖返回陳留,那便必死無疑――畢竟他早已通知程昱,而程昱定會火速通報荀。
如此一來,待曹操歸來之時,怕是能看見呂布的腦袋掛在五丈高的旗桿上,哦,如今尚無旗桿……
“大人!!這些俘虜如何處置?!”典韋已將那些并州虎狼騎兵盡數捆縛。
“剝光他們的衣裳,綁在此處!”許楓站在山頂高聲下令。
“啊?!這冰天雪地的……”典韋撓了撓頭,雖已入春,但山路寒冰仍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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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楓斜眼瞪了他一下。
“我沒那意思……”
典韋頓時一臉苦相――這分明是要活活凍死人啊。
“我天老爺,這也太狠了。”
“不是都說這許楓是天上下凡的大善人嗎?武藝高強卻不敢上陣殺敵,我的個娘喲,我看他根本就是個活閻王。”
“別啊!!!別扒我們衣服啊,將軍,我們投降!!”
許楓回頭瞥了他們一眼,隨即仰頭一笑:“做夢!最奸詐的就是你們并州兵!休想投降!把他們兵甲全扒了!連貼身衣物也不準留!然后一個個按倒在冰面上!”
“對了,去湖邊鑿個冰洞,讓他們趴著時正好浸到水里。”
典韋聽完,頓時愣住。
我……我去……
大人您這整治人的手段,真是天下無雙啊。
“啊?!不不不!!大人,許大人!!小的求您了,讓我們投降吧!!求您開恩!!”
這要是躺下去,還不如當場死了痛快!
“想投降?”許楓笑瞇瞇地問道。
“想啊,做夢都想……”
不降,人都要凍成冰坨了。
“其實我本性良善,從不愛動刀動槍,尤其怕見血……”許楓雙手藏于袖中,蹲在山丘邊緣,俯視下方那些瑟瑟發抖的并州士卒,緩緩說道:“這樣吧,我先放四十二人。”
“你們去送個信,就說我在原地等候,順便引一批人過來。”
“能辦到,就有飯吃有酒喝;辦不到,抓回來統統扔進河里!就算引來大軍也別怕,你們追不上我……”
你不敢見血……
并州這幾百騎兵頓時腦袋一懵,剛才殺人時可不是這副模樣。
溫侯呂布都愣住了,這支押糧的隊伍莫非全是由都尉組成的?!不然怎會有如此高強的武藝?!
“干不干?”
典韋從一排被捆綁跪地的俘虜身旁走過,每經過一人,便一巴掌甩在對方頭上。
“干不干?”
“干!我干!”
“干!干干干!”
這些士兵哪敢遲疑半分,爭先恐后地應答。到了這個地步,誰還敢說個“不”字?恨不得把命都獻給許楓,只求別把他們壓塞進冰窟窿里。
這人太狠了!
還有臉說我們并州兵奸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