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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陳宮整晚被貼在冰山的巖壁上咒罵不止,到了第二天已是氣息微弱、形同虛脫。
許楓這才給他披上衣物,又遞來飯食與御寒之物,幾乎將他折磨得只剩一口氣。
“唉,真是于心不忍啊……”
許楓輕嘆一聲,這句話卻讓陳宮怒火攻心,險些當場昏厥!
“呵呵,許楓大人,未曾謀面,初次相見竟是在如此境地。”
“你可知自己為何落得這般下場?”
許楓語氣淡漠地開口。
“哼,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還有什么可辯的?”
陳宮臉上寫滿了憤恨,眼中更添幾分絕望。
許楓微微一笑,道:“你只看見士族因被誅殺而震懾,卻看不見百姓如今得以安居樂業的太平景象。兗州能有今日局面,與老曹息息相關。”
“若無他,何來兗州?換作他人主政,怕是早已被蛾賊攪得民不聊生。你所憂慮的,不過是日后自身權勢受損罷了。可你沒意識到――清除那些最激烈反對的聲音,正是保全兗州安定的最佳手段!”
陳宮猛然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盯著許楓:“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你和……你和曹操的關系,竟已親密至此?”
“這些隱秘之事,他竟肯對你透露?”
許楓負手而立,淡淡道:“他未曾告知于我,但我自知。”
“你從何處得知?”
“我知曉的事很多,若我說是推演而來,你信嗎?”
“什么……”陳宮臉色驟變,震驚之色浮現臉龐。
他忽然想起近日在兗州民間流傳的一則傳聞――說這許楓如同當年太平道的張角一般,得了一部堪比《太平要術》的奇書。
書中包羅萬象:諸子百家、五行八卦、陰陽風水、奇聞異事,乃至武學精要無所不載。得此書者,可成經世奇才,被譽為麒麟之才,足以左右天下大勢!
起初,他以為這只是夸大其詞,目的在于神化許楓,抬高其地位,以此助長曹操聲望,蠱惑那些迷信“天命”的平民百姓,同時也迷惑那些立場搖擺的氏族、士族與寒門子弟。
一旦他們相信,便會歸附曹操――連天命之人尚且追隨于他,豈非說明曹操才是真正承天受命?
此事本不足為奇。
“難道……你真有那樣一本書?坊間所說的那部《天經全書》?”
許楓心頭一怔:這是什么東西?
但顯然,陳宮已在心中確認了某種猜想。
“你說有就有吧。總而之,陳宮,你還有何話可?”
陳宮長嘆一聲,道:“不必多費唇舌,即便面對曹操本人,我也必凜然就義!”
許楓搖頭道:“我沒想勸你活,我只是想讓你死個明白。別抱著自己是忠義之士的念頭離去――你不是。你背叛曹操,辜負信任,此為不忠;勾結呂布這等反復無常之徒,圖謀兗州,引外敵入內,使安寧重陷動蕩,此為不義;你死后將按律株連九族,此為不孝。臨死之前,記得背上這三條罪名再走。”
“如此一來,天知,地知,你自己也該清楚。無人負你,是你辜負了自己。”
話音落下,四周士兵紛紛點頭稱是。
趙云與典韋神情肅穆,不再嬉笑打鬧,而是目光凝重地注視著陳宮。
陳宮雙目圓睜,胸口如壓巨石,幾乎喘不過氣來。
此人好狠,連讓我坦蕩赴死都不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