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州暗流涌動之際,許楓在糧道上遭遇了第二次伏擊。
但這一次,情況出乎意料。
對方依舊只派來一千人。
趙子龍此時已進駐陳留,與夏侯4聯手徹底架空張邈,任憑張邈如何破口大罵,仍強行將其兵權與太守之位盡數收回。
隨后開始分兵前來支援。
按先前約定,趙云已回歸許楓麾下,僅折損兩人。
戰損極小,因行軍迅疾、突襲精準、騎術精湛,并州軍尚未反應過來,糧草已被劫掠一空。
那些并州的猛士此刻只剩下口糧度日。
沿途試圖搶掠百姓存糧,反遭鄉民唾罵不止,連祖墳都被罵得冒煙,想要染指兗州已是癡心妄想――無論哪座城池、哪個郡縣,都將呂布視作豺狼,誓死抵抗。
就這樣,率領五百人的許楓,在途中遇上了率千人而來的張遼,以及隨行的陳宮。
據說陳宮此行是最后一次嘗試為呂布招攬許楓。若能得此人相助,未來前途必將更加廣闊。
“許大人,你我皆為讀書人,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今日我前來,只為勸你一事,若你能――”
“讀書人個屁!!典韋,子龍!給我沖鋒,把陳宮給我抓回來!!”許楓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
戰場上講什么規矩?再說你那套規矩算什么東西?送上門來,我為何不抓?
“喏!!!”
雙方騎兵轟然對沖,陳宮臉色瞬間煞白。
“許楓!你不講武德!”
……
這場小規模的戰斗一直持續到黃昏,夕陽西沉時,精疲力竭的張遼終于被典韋和趙云合力擒獲,綁在山崖石壁上,暫未剝衣。
而陳宮早已被扒去棉袍,在冰天雪地的山谷中凍得渾身發抖。偏偏此時正值融雪時節,寒意刺骨!
許楓坐在樹樁上烤火,身披銀白色貂絨大氅,望著陳宮,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許楓!我本以為你是可托付的仁義之士!沒想到全是偽裝!分明是個粗野莽夫!蠻橫無理!我文人前來,只為替你指出一條明路!至少可得千金之賞,封萬戶侯爵!!你追隨曹操絕無善終!”
“曹操是何等人我最清楚!寧教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能說出此等話者,豈配稱明主!!!”
陳宮又冷又餓,關鍵還滿腔怒火。
最要命的是,憤怒毫無用處,只能靠吼叫發泄。
因此他喊得格外賣力,聲音格外響亮。
“許楓!你這卑鄙小人!竟趁我前來談議,如此羞辱于我!”
“奸詐之徒!怪不得一輩子只能做個運糧小吏!終究難成大器!”
趙云和典韋正在烤野兔,典韋撓了撓頭,笑道:“大人,這家伙罵得太斯文了,我都聽不下去。”
“斯文?!”許楓斜他一眼,“非要他罵我全家,你才痛快?”
“不是,就是覺得文人罵人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聽著還挺滑稽。”
“不過他這樣也確實可憐,要不要把他挪近點再問話?”
典韋瞅著那瘦骨嶙峋、皮膚已凍得發青的背脊,竟也生出一絲不忍之意。
“嘖……”許楓再度瞥了他一眼,語氣里滿是嫌棄:“兔子那么討人喜歡,你怎么下得了口?還吃不吃?”
“算了吧!弄死他得了!我再也不說了!”典韋渾身一激靈,方才那一瞬雞皮疙瘩全冒了出來,差點被惡心到當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