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初露,曹操大軍已然整裝出發,直抵宛城之下。
張繡與賈詡立于城頭,遙望那連綿數里的軍陣。
張繡頓時心慌意亂,“軍師,您看……這該如何應對?”
賈詡目光微動,神情卻依舊沉靜:“將軍勿憂,既然是來叫陣,無非比拼將領勇武,先觀其將,再定對策。”
“好!”
張繡立刻下令開城列陣。
片刻后,曹營中走出一名魁梧壯漢,雙臂如鐵,筋肉虬結,眼中兇光迸射,恍若天神降世,令人望而生畏,仿佛其身軀乃銅澆鐵鑄,不可撼動。
張繡部下一偏將怒吼而出:“逆賊!且讓我來取你性命!”
戰馬疾馳如風,典韋腳踏鐵鐙,略一發力,雙戟自布囊中抽出,猛然揮出。
希律律――!
那偏將坐騎驟然悲鳴,竟被震得前膝跪地,轟然倒下!
砰然巨響,塵土飛揚,馬背上的將領也被重重摔落,隨即被戟鋒劈中,當場斃命。
典韋身后士卒爆發出震天怒吼,歡呼雀躍,士氣如烈火燎原,直沖云霄。
“哈哈哈!再來!宛城盡是鼠輩,無人堪戰!”
典韋舞動雙戟,目光如電,直逼張繡!
此時張繡正值血氣方剛,自習槍法以來,從未與當世猛將交手。今日見此強敵,又遭如此羞辱,如何按捺得住?
“逆賊!報上名來!”
“你爺爺――典韋!”
典韋右手扛起一戟,左手戟尖遙指張繡,來回晃動,厲聲喝道:“來啊!”
張繡拍馬疾沖,戰馬如雷踏地,煙塵滾滾,瞬間逼近典韋,手中長槍如靈蛇吐信,疾刺而出。
當――!
典韋雙戟一橫,穩穩擋住攻勢,隨即朗聲大笑:“你這槍路,倒讓我想起一位故人!”
張繡目光微凝,手腕一抖,槍尖劃出一朵寒花,雙腿緊貼馬鞍,與典韋在陣前盤旋交鋒。
他原以為典韋雙戟雖勢大力沉,卻難免遲滯,若以輕巧游斗之法應對,或可尋得一線生機。
然而不過數合,心頭便已生悔意。
那雙戟如狂風驟雨般連綿不絕,一擊未盡,一擊又至,毫無間隙可尋。
更驚人的是,每一戟的力量竟在不斷攀升,雖談不上靈巧,卻霸道異常,逼得張繡幾乎難以招架。
僅僅十余回合,已有兩三回險些被劈落馬下,頭顱不保。
但張繡終究非泛泛之輩,在生死邊緣猛然抽身,猛拍馬臀,撥轉馬頭疾馳而退,再不敢戀戰。
繼續打下去,唯有死路一條。
“這敵將竟如此兇悍……”典韋立戟于地,望著遠去身影,心中略感惋惜。
“此子倒是機敏,身法靈動堪比子龍,可惜也僅止于此……”
論殺招、膽魄、勁力、眼力,皆與趙云相去甚遠。
況且趙云的槍術,似乎更為飄逸自如。
……
遠處高坡上,曹操目睹這一幕,不禁開懷大笑。
“哈哈哈!!文遠,你且看,典韋豈非當世虎將!”
張遼苦笑頷首:“確然如此,難怪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