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南陽隆中的一間茅廬之內,一名年輕的儒生忽然從夢中驚醒,打了個噴嚏。
他心頭莫名一悸,似有感應。
“嗯?怎的突然心神不寧?”
儒生低聲自語,怔然片刻。
旋即翻身繼續入眠。
……
三天之后,許褚已自許昌啟程,軍令亦傳遍四方郡縣,征調兵馬火速向徐州集結,縱是未經訓練的新卒,也一并送往前線。
他尚不清楚徐州實情,但心中清楚,即便許楓才略過人,若兵力空虛,終究難以支撐,更遑論從容應對袁術大軍。
此時局勢,萬分緊迫。
然而,依曹操密令,許褚率五百死士強行闖入宗親府邸,宣讀數條近乎毀滅性的命令――收回封邑,貶黜官職。
此舉直接削奪了宗親的權勢,甚至斷絕其日后崛起之路。
諸宗親無不震怒,紛紛涌至曹仁處申訴,連帶曹純、夏侯廉、夏侯淵、夏侯杰等人皆受波及。
一時間,曹洪府中擠滿了人。
“這究竟是何緣故?!”
“一道奏章!莫非是許楓的詭計?主公怕是昏了頭!我夏侯一族,當年可是傾盡家財追隨起兵!”
更有年逾七旬的老者拄杖立于庭院,拒不離去。曹洪幾近崩潰:“你們沖我嚷有何用!去司空府鬧啊!”
“我也被降職了,整整一年俸祿盡數扣除!”
“以往錢糧都是許楓撥付,此令若傳至他手,斷不會再給我們分毫!三叔,各位長輩,眼下田產已有收成,還不夠安度余生嗎?”
“夏侯廉!!”
曹洪怒吼數聲,卻束手無策。
“子丹!子丹!!”
萬般無奈之下,他高聲呼喚。片刻后,門外步入一位容貌俊朗的青年將軍,身披鎧甲,腰佩長劍。
“鏘”的一聲拔劍出鞘,聲音低沉而肅殺:“諸位叔伯,主公此刻雷霆震怒,我亦不敢進。先公遺訓,誰敢違逆?”
寒光映面,眾人漸漸噤聲,僅是低聲私語。宗親雖目光狹隘,然其憂慮亦非全無根據。
畢竟許楓如今功勛卓著,僅憑一紙表章,雖可稱頌其才,卻無法證明其心無異志。
倘若日后他權勢日盛,手握重兵,反戈一擊,爭奪天下,又將如何?
然曹真既至,眾人便不得不收斂。
因其身份極為特殊。
當年曹操舉兵討董,曹真之父秦邵為其募兵,后為豫州牧黃琬所害。曹操憐其孤弱,遂收養曹真為己子。
故曹真乃過繼曹氏之嗣,與曹丕情誼深厚。今二公子曹丕日漸成長,雖不及長兄曹昂,然亦屢建功勞。
將來必可逐步執掌軍政要務。
而曹真,正是連接宗族與曹丕、乃至曹昂之間的重要樞紐。